榮天佑帶著譚問先一步到了莊園。
下了車,譚問腿長,又完全沒有要等榮天佑的意思,幾步路就把榮天佑甩到了身後。
榮天佑乾脆就站在了原地,不走了。
譚問無知無覺,還在問:“你爸等會兒是不是要找咱們先去見……”
他沒聽到跟在自己身邊的腳步聲,聲音戛然而止,下意識扭頭。
榮天佑在後麵皮笑肉不笑:“夏少爺還記得自己今天是我的‘男伴’嗎?”
譚問:“……”
這倒是他的問題,譚問自知理虧,倒回去,這回刻意配合,跟榮天佑並肩而走。
“你爸爸等會兒是不是要找咱們先見個面?”譚問又問了一遍剛剛沒問完的問題。
“嗯,”榮天佑也嚴肅了幾分,“他大機率是讓人把咱們送到他的會客室。”
譚問頷首:“那就行,進去後,我需要一些時間去轉轉你家的房子,到時候你幫我打打掩護。”
“那就要麻煩你女朋友了,”榮天佑說,“只有讓他自己離開,他才不會起疑。”
姜霓跟同事們來得晚了一些。
往常姜霓做事從不拖沓,今天一反常態,成了最後出門的人,不過同事們沒有抱怨,還在關心她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。
姜霓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。
她要給譚問一些時間,先讓他跟榮利安見上面。
正如榮天佑預料的那樣,榮利安讓管家把他們倆帶到了會客室。
榮利安的這座房子從外觀上來看不像一般莊園的房子那樣修得氣派。
但是走進去了,那真是一桌一椅,甚至連個小茶盞都透著鋪張奢靡。
桌椅全是金絲楠木,屋裡能見到的瓷器擺件,看模樣都是能上拍賣場的奢侈玩意兒。
榮利安端坐在主位上,面容祥和,語氣親熱,很給譚問面子地稱呼他:“夏少爺。請坐請坐。”
譚問還真端出了權貴公子哥的範兒,下巴輕點,便坐到了榮利安的對面。
反觀榮天佑,他在外頭左一句“死老頭”,右一句“死變態”地叫榮利安,可真見到了榮利安,他又跟鵪鶉一般,手指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父親。”他恭敬地垂頭彎腰。
有譚問在,榮利安繼續裝著慈父:“嗯,天佑啊,你也坐——夏少爺氣質不凡,一看就是人中龍鳳,不愧是咱們夏老將軍的親孫子。”
他丟擲了夏勳,順勢接著套近乎:“不知道夏老將軍最近身體如何?馬上國慶,上頭還想請他老爺子回來坐鎮,閱閱兵,給新將士們一些鼓舞呢。”
譚問態度不冷不熱,不卑不亢:“一切都好,就是貪杯,老被醫生批鬥。”
他這句話回答得極妙,字裡行間都是一種親人之間的親密、熟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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