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最後帶娃的活落到了譚問的頭上。
這餐廳有一箇中式小院,正好能帶火火出去走走。
等他們一大一小出了包廂,蔣豐煜才開口拋了個話題出來:“我家收到了夏家發來的邀請函。”
姜霓抬眸,停了筷子:“什麼邀請函?”
“具體沒說個明白,時間是這個月15號,地址設在夏家祠堂。”
一聽“夏家祠堂”幾個字,姜霓心中有了答案——老爺子這是要正式把譚問認回夏家,並且公之於眾了。
但是讓姜霓驚訝的不是這件事:“你們家跟夏家關係不錯?”
不然這樣的邀請函怎麼會被送到蔣家去。
姜霓只知道蔣家有錢,集團旗下產業眾多,可比蔣家有錢的還不一定能收到這封不屬於商務往來的邀請函。
“我奶奶和夏老將軍的老伴兒是大學好友,之前是有過一些往來,後來我奶奶也去世了,走動就少了,這回收到邀請我父母也很震驚。”蔣豐煜解釋道。
柳佳人衝著姜霓笑:“說白了,還是看在你跟譚問的面子上,知道咱們幾個玩得好,特意把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也拉進圈子裡去。”
就憑譚問這家世背景,再加上那小子的個人能力,搞不好以後也能跟他爺爺一樣,常在電視上露臉了。
聊到這兒,柳佳人突然拍了一下手:“誒,我怕那天不只是讓譚問認祖歸宗吧——是不是還要把你這個孫兒媳婦也一起介紹出來了?”
姜霓也想過這個問題。
但是姜僑南打電話的時候沒跟她提這件事,姜霓此時又有些拿不準。
“要真是那樣,你那後媽不得慪死啊,”柳佳人在桌上拿膝蓋碰了碰姜霓,壓低了聲音,“我還跟你說件事。”
姜霓一邊把腦袋湊過去,一邊問:“跟林嬌有關?”
“你不在宜城的這幾天,我媽碰到她了,在我媽朋友的奢侈品回收店裡,”柳佳人誇張地比了比,“提了兩大箱子的東西去賣,珠寶首飾、名牌包包,還有不少金條。”
姜霓嚴謹地問:“你看到裡邊的東西了?”
柳佳人搖腦袋:“我聽我媽跟我講的,我媽是問的她朋友。”
其實柳佳人也納悶呢,畢竟姜僑南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,絕不會是要破產的樣子。
而林嬌嫁給姜僑南之後,雖然沒有掌握財政大權,但是姜僑南對她這個老婆大方得很,宜城貴婦圈子裡,誰缺錢她林嬌都不可能缺錢。
姜霓若有所思。
林嬌“變賣財產”的事情肯定是藏著貓膩的,然而這件事關係到姜僑南的婚姻,她這個做女兒,在沒有搞清楚真相前,自然不能把事情攤開來說,鬧得家宅不寧。
她暫時只能想到先走一步看一步,等15號到夏家祠堂相聚那天,觀察觀察,再做其他打算。
她們姐妹二人看似在說悄悄話,實際上蔣豐煜在自己的位置上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不疾不徐地吃光了柳佳人給他夾的菜,這才開口插進她倆的話題中來,一語點醒夢中人。
“沒記錯的話,姜小姐還有一對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——大多數後媽想開始搞事情,無外乎就是自己的孩子大了,要想方設法給孩子鋪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