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段距離,遇到了胡家兄弟。
兄弟二人手裡各拿著一支粉色玫瑰。
背稿的任務落在了弟弟胡家榮身上,他清了清嗓子:“粉色玫瑰代表初戀,當‘我’學到這個知識的時候,‘我’就想著以後送你的第一束花一定要是這個。你在寧縣的那一年是‘我’最快樂也最痛苦的時光,‘我’想你留下,又矛盾地希望你快點離開,或許‘我’就可以早一點認清現實。可你走的那天,‘我’好像難受得快死了。那天,‘我’做了一個決定——‘我’要成為你的男人,儘管那時候,我才十八歲,在你看來‘我’還是個孩子,根本算不上一個男人。”
胡家兄弟把粉色玫瑰遞到姜霓手上,玫瑰開得正豔,像極了初戀的熱烈和青澀。
“謝謝……”姜霓聲音已經有些微微哽咽。
再往前。
等著她的是何小玲和姜僑南。
他們手上拿著一支百合。
何小玲開口:“錄取通知書送到家裡的時候,‘我’已經在宜城找到了你。在擁有幾百萬人的城市找到一個人其實挺難的,‘我’第一次慶幸我們之間還有一道我不喜歡的關係網把我們連起來。那天‘我’拍了你很多照片,存在相簿裡,‘我’把從我的新學校到你家的路,用公交車、地鐵、騎車、打車、走路五種方式走了一遍。後來你買了新房子,‘我’又重新找路。在你還沒有熟悉新家的方向時,‘我’已經把路線記熟悉了。‘我’期待著有一天,‘我’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你身邊,陪你回家,我們的家。”
姜僑南這個當岳父的聽著這些“剖白”,內心儼然動容,更何況是姜霓。
兩位長輩把百合花遞到姜霓手上,異口同聲送上祝福在:“百年好合,妮妮。”
姜霓眼眶發澀,鄭重頷首,握緊了手裡的花。
姜僑南輕輕推她往前:“去吧,譚問就在前面等你。”
姜霓平復了一下情緒,加快了腳步,柳佳人沒再跟上她,因為他們都知道,前面有人等待她,護好她,不會讓她有跌倒的風險。
她離譚問越來越近,白色洋甘菊被她的裙襬撫摸而過。
漫天飄來粉色的玫瑰花瓣。
“姐姐,”譚問突然出現在了花瓣雨幕之後,“剩下的路我來走,你站著別動。”
他手裡拿著戒指盒,還有一大捧粉色玫瑰,和他這身粉色西裝完美相襯。
姜霓等在了原地。
“我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想做什麼就一定要做到的人,但沒有遇到你之前,我其實沒有太多目標和方向。那個時候,我的想法就是,多掙一些錢給大廣小榮的媽媽治病,讓她多活幾年是幾年;以後在縣城裡買兩套新房子,一套給我媽他們住,一套自己住,自由自在沒人管著。至於談戀愛、結婚、生孩子,我完全沒有考慮過。”
“後來決定要成為你男人的那天,我想過,十八歲不行,就二十八歲,二十八歲不行,就三十八歲…… 我現在想回去告訴十八歲的那個自己——”
話音落下,他已經站到了她的面前。
先遞上那捧他早就想親手送上的粉色玫瑰。
再單膝跪地,將戒指盒展開。
“告訴他,不用等這麼久,二十一歲——二十一歲的譚問就可以成為姜霓的男人了。”
“我可以的,對嗎,姐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