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九點，姜霓來醫院給譚問辦出院手續，還給他帶了周姨做的早餐。
保溫桶一開啟，譚問先看到了一個大饅頭。
譚問：“……”
何小玲有些費解，自言自語：“怎麼又有饅頭……”
譚問知道，姜霓就是在逗他玩呢。
他把饅頭拿出來——這個饅頭挺軟的，但是不夠大。
反正沒他看到的大。
吃完早飯，姜霓也把手續辦完了，他們收拾完東西從醫院離開時，姜霓主動去牽譚問的手。
他沒躲，但是身體明顯緊繃著，牽了一小會兒，還沒進電梯，他的手心就全是汗。
姜霓還要撓他手心，故意鬧他。
譚問害羞完，又抿著唇酸溜溜地想，她這些手段是不是也對譚彥使過？
姜霓開車先把何小玲送回夏勳給她安排的高檔小區，一套四室兩廳兩衛的大平層。譚建明跟她住一起，他閒不下來，就在這個小區當保安，還只上白班，輕鬆得很。
譚梅有專門的保姆在照顧，就算何小玲和譚建明不在家也不用擔心。
最驚喜的是，葉添知道後，為了討丈母孃歡心，就把給胡秀英買來養老的房子買在了何小玲樓上，又讓她倆成了鄰居。
胡秀英也在前幾天搬來宜城住了，姐妹倆搭夥，在小區附近開了一家麻將館，都是些街坊鄰居來打打麻將，消遣娛樂。她倆現在也不想著掙大錢了，找個事情做就行。
何小玲下了車，去副駕駛視窗叮囑譚問：“乖乖聽妮妮的話，咱們明天就收拾收拾，回寧縣住一段時間。”
醫生也說了，多帶他到不同時期的地方感受、回憶，說不定有利於他腦子恢復正常。
譚問點頭回道：“好。”
車子又繼續行駛起來。
姜霓點開車載音樂，譚問聽到了自己的聲音——“我”還會唱歌？！
“怎麼了，一臉驚訝的樣子。”姜霓隨時都在觀察他，自然能發現他的表情變化。
而且，現在這個“小譚問”比正常的譚問好懂多了，他還不怎麼會藏住心事。
譚問不答反問：“這是我唱的嗎？”
姜霓頷首：“嗯，你唱給我聽的，我把音訊弄到了車載音樂上。”
“我居然還會唱歌……”他長到十四歲，從來沒唱過歌。
姜霓大概猜到，他應該也是在高中，跟著那個宏哥混社會的時候，在KTV慢慢就耳濡目染，學了一些。
所以，人生真是瞬息萬變的。
初中生譚問是個內斂害羞懂禮貌的乖孩子，高中生譚問又成了一個抽菸喝酒、打架鬥毆的小校霸，大學生譚問則成了為人民服務的好學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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