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霓驅車趕到醫院前,葉添先一步到了。
他被譚問手上的血嚇得面色慘白,連連發問:“雨鈴怎麼樣了,現在什麼情況,她進去的時候是醒著還是昏迷了?”
前兩個問題,譚問也不知道,只能回答他最後那個問題:“醒著的。”
就是發作後很痛,連肖雨鈴這樣打小皮實的女孩兒都疼得說不出話來,譚問難以想象,要是姜霓分娩的時候得遭多少罪。
他光是想想,就怕得慌。
早知道不生了……他後悔得不行,覺得自己想要孩子的這個決定還是太草率了,根本就沒有考慮周全。
可現在再後悔也沒有用,孩子已經在姜霓肚子裡了,打掉孩子更不現實。
估計只要他一提,全家的長輩能把他往死裡揍。
兩個年輕男人各自心不在焉、恍恍惚惚地靠在牆上,沒再說話。
等姜霓到了醫院找到他們的時候,手術室的門也剛好開啟。
有護士高聲喊道:“肖雨鈴的家屬在嗎!”
葉添連忙回應:“在!”
他疾步跑到門口,探頭往裡頭看:“我老婆和孩子怎麼樣了?他們沒事吧!”
“沒事沒事,送得及時,產婦自己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也特別好,順產,男孩兒,七斤四兩,健壯得很。”
葉添一顆心總算落了地。
很快,孩子和肖雨鈴被一起推了出來。
大家一起圍上去,肖雨鈴癟癟嘴,跟葉添說:“太他大爺的疼了……就生這一個,老孃不可能再生了!”
葉添抓著她的手,點頭如搗蒜:“聽你的,都聽你的,我馬上掛號去結紮!”
他們一家三口跟著護士進了病房,肖雨鈴是順產,觀察觀察,下午就可以出院。
譚問也狠狠鬆了一口氣。
他拿沒沾到血的那隻手操作手機,姜霓從包裡拿溼巾出來給他擦另一隻手,一根根地擦,輕柔地把指甲縫裡的血汙都慢慢擦拭乾淨。
她順便低頭問:“你在做什麼?”
“掛號,等會兒下午跟葉添組團去結紮,”譚問把號掛好了,收了手機,老老實實等她給自己擦手,“我們也只要這一個,生孩子太可怕了。”
姜霓卻不同意,還用這件事來教導他:“任何事都有一定的、未可知的風險,你做決定的時候不能被當下的情緒所操控,知道嗎?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譚問抽出自己的手,張開手臂將她抱進懷裡,下巴搭在她的肩頭,聲音裡藏著委屈和懊惱,“我大概真是被砸壞腦子了,感覺笨死了……”
姜霓揉著他的後腦勺,又開始安慰和哄著他:“不笨,咱們小譚警官聰明著呢,前幾天不還得表彰了嗎?”
小狗嘛,就吃這一套。
譚問往她脖子上親,情緒好起來,又有點躁動:“別勾我,三個月還沒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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