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跟隨服務生指引，坐到了一張小桌的位置。
姜霓點菜，壓根沒有問譚問喜歡吃什麼，這份“熟稔”卻讓譚問不痛快：“姐姐都不問問我喜歡什麼，人的口味是會變的，五年後的我跟五年前的我不一定一模一樣。”
說白了，他就是想讓姜霓知道，他是他自己，不是23歲的譚問。
姜霓睨了他一眼，直接報菜名：“牛肉、五花肉、番茄、土豆，你以前吃火鍋總愛點這幾樣菜，我記錯沒？”
她又不是沒跟十七八歲的他吃過火鍋。
而且實際上，譚問真是一個長情的人，十七八歲喜歡的，現在也還是喜歡，根本沒有變化。
譚問作妖失敗，彆扭地回：“……沒。”
菜上來了，鍋也開了，姜霓習慣性地給他夾菜，譚問吃著吃著，眼眶發酸，捏著筷子半天沒再動作。
於姜霓而言，她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小老公。可對於譚問來說，他已經跟姜霓分開一個多月了，而且這一個多月裡，是斷了聯絡的，他還只能從譚彥的朋友圈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幸福的模樣。
突然她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面前，跟他一起吃飯，他當然會控制不住情緒。
這場美夢是會結束的，他清楚。
或許那個世界的他一醒來，這個世界的他就會離開了。
但是……夠了。
反正最後她都會成為他的妻子，現在這場美夢再短，他也知足了。
姜霓也是後知後覺，心陡然軟下來，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：“吃完飯我帶你去大學城那邊轉轉，咱們去看看你未來的大學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……”譚問垂著腦袋，把她夾的牛肉塞進嘴裡，被她哄得舒坦極了。
一頓飯吃到尾聲，姜霓去結賬，譚問像她的小尾巴，緊跟在她身後，出火鍋店的時候，他終於沒忍住，鼓起勇氣抓住了姜霓的手。
姜霓先是一僵，隨後又放鬆下來，她明顯感受得到身邊這個少年比她還緊張無措，便鎮定了不少——反正都是譚問，只是眼前這個變小了些，她心虛什麼？
不是出軌。
不是出軌。
不是出軌。
默唸三次之後，姜霓鬆開手指，教他十指相扣的牽法。
兩隻手緊緊牽在一起，譚問心跳如雷，從耳朵紅到了脖子，走路都同手同腳了。
姜霓彎了彎眼睛，帶著調侃的語氣說：“你現在臉皮還挺薄。”
也不知道後來怎麼進化得一天比一天厚的。
譚問梗著脖子，繼續同手同腳地走，理直氣壯地回答：“因為沒有適應。”
在他的記憶裡，姜霓還是他哥的女朋友啊，他是得有個適應的時間嘛……
牽手做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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