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萬步說，就算看出來了什麼，也會覺得是自己眼花加胡思亂想了。
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冒出來？
何小玲笑得開心：“行行行，那媽就收下了，我還準備把你爸帶上，你爸一輩子去的最遠的就是宜城，其他地方都沒看過。”
可實際上譚建明還常常外出做工，在宜城不同地方都跑過，倒是她自己，去見過的世面更少，大半輩子都在寧縣操勞。
譚問看著她明朗的笑，還有她那身比以前時髦新潮不少的打扮，心裡一澀。
上了高中後，他總是跟外面的人混在一起，對何小玲的關心也會感到聒噪嘮叨，後來因為姜霓，他把更多負面情緒推到了何小玲身上……
他抿了抿唇，眼神里不由染上幾分愧疚。
何小玲剛好在看他，把他這個眼神捕捉到了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她以為自己眼花呢，眨眨眼睛，再看，譚問已經轉身往廚房去了。
姜霓接了她剛剛的話：“好，你們注意安全，遇到事一定及時和我們聯絡。”
怕露餡兒，姜霓和譚問都沒敢留何小玲一起吃早飯，好在何小玲早上起得早，早就吃了，她說完事，就自己主動地往門口走：“那媽先走了，你們慢慢吃。”
姜霓送她出門，目送她走遠了，這才關上了門。
譚問又端了兩杯牛奶出來：“走了？”
“嗯，”姜霓鬆了一口氣，又無奈地說，“你膽子真大，敢直接跟你媽媽打照面。”
譚問勾唇：“這麼離譜的事情，她哪兒想得到——姐姐，吃了飯，你帶我去宜城轉轉？哦，對了，我還想看我兒子，可以嗎？”
“好，”姜霓先回應他第一個問題，接著說，“布布的太爺爺想他了，我昨天才把他送過去，至少得明天再去接他。”
譚問理解地點頭，他對自己這個爺爺沒多問兩句，畢竟以後總能見到的，他現在更在意的就是姜霓和孩子。
他滿心好奇：“布布像你還是像我？我看看照片呢……”
姜霓給他翻照片：“像我。”
他們邊吃邊聊，腦袋湊在一起看布布的各種照片。
譚問越看越喜歡，內雙眼彎出弧度，明明自己都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少年，卻莫名帶上了一些“父親”的神彩和光輝。
何小玲從翡悅城出來，站在路邊等車，她拿著手機順便跟胡秀英打電話。
“喂，秀英啊，我這邊都跟妮妮和小宗報備好啦，你在收拾沒，咱們中午就可以出發了！”
胡秀英在那頭忙裡忙慌地說：“還在收拾，還在收拾，我感覺我什麼衣服都想帶去，穿著拍照肯定好看嘞……”
何小麗剛招到計程車，她沒胡秀英那麼愛美，邊上車邊催促：“隨便收拾幾件就行了，你到了那邊還能買新……”
“衣服”二字卡在喉嚨，何小玲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瞪大眼珠子——她老眼昏花啦，怎麼好像看到她兒子了呢？
可是譚問不是在跟姜霓吃早飯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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