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小姑娘，有些事情，不知道反而是好事。”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謝檸說。
老人站起身，揹著手走到葡萄架下，抬頭看著頭頂那一串串青色的葡萄。
“那一年，我十七歲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遙遠的回憶。
“那時候我還年輕，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。”
“我跟著一支商隊，穿過蠻荒之地，想去更遠的地方看看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們在蒼冥山腳下紮營。”
“半夜的時候，我突然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了。”
“那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是什麼東西在風中飄動。”
老人頓了頓。
“我爬起來，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。”
“然後我就看到了她。”
謝檸的心跳加快了。
“她站在月光下，穿著一身白衣，頭戴鳳冠，美得不像是凡間的人。”
老人的聲音變得很輕，彷彿在訴說一個夢。
“我當時整個人都呆住了。”
“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，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就一眼。”
老人轉過身，看向謝檸。
“那一晚之後，我大病了一場，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。”
“從那以後，我再也不敢靠近蒼冥山半步。”
謝檸皺起眉頭：“她是什麼？或者說她很強？”
老人搖了搖頭：“她看我那一眼，讓我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螻蟻，隨時可以被碾死。”
“那種感覺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謝檸沉默了。
“那個人，根本就不是蠻荒之地的人。”老人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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