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維文聽說過皇家珍珠號沉沒的內幕。
他以為,像Carlos Adelson那麼瘋癲的富家子弟是極少數。
他以為大部分人都會講究幸福者避讓,低調生活,利用並維繫家族給予的資源,發展自己的事業,就像他一樣。
或者,安心做個紈絝子弟,而不是拿著誇張的資源,去做些刺激的、不顧後果的激進行為。
他遇到的這些人,簡直是瘋子。
用錢和技術特別定製滑翔翼,拿來在哈利法塔上綁人。
從高空墜落的瞬間,他差點尿褲子,還好,只是掉了幾滴眼淚。
落地杜拜市區後,他被套上黑色頭套,雙手被綁在身後,塞進了一輛豪華商務車。
根據從小受到的教育,遇到綁架的時候,不要做多餘的事,不要激怒綁匪,要觀察有效資訊,同時等待救援。
他的眼鏡、手機、手錶、項鍊、皮鞋被一件件卸掉的時候,他有點慌。
這些人不是普通的綁匪,把所有可能藏定位器的物件都拿走了。
眼前一片漆黑,他只能艱難地調整呼吸,感受著車輛的體感反饋。
一開始路面平緩,也許過了一個小時後,車輛開始顛簸,他們離開了公路。
他對阿聯的地圖有大概的瞭解,這邊荒漠區域很大,如果在無人區由幾輛車搭建一個臨時據點,很難被人找到……
越來越絕望的時候,車停了,他被推搡著下車,襪子踩上的竟然不是滾燙的黃沙,是空調環境下常溫的金屬踏板。
他被按在一把椅子上,頭套被取下。
燈光冷白,六面金屬,這裡像是一輛卡車車廂。
面前三個年紀和自己相仿的青年。
一個是帶著他飛躍哈利法塔的男青年,金髮碧眼,此刻正在一旁擺弄手機,飛快地打字。
一個身形矯健,黑色長髮低馬尾,深膚色,拉丁血統的女青年,把剛才的黑色頭套丟在了幾個物資箱上。
還有一個黑色短捲髮的白人青年,從懷裡掏出一個黑框眼鏡,戴上後,向他禮貌地笑了笑,開始用中文打招呼:
“你好,你可以叫我Jason,這位叫E,那邊的是Toy。”
陳維文緊張地嚥了咽口水。
他想閉上眼睛說沒有看清他們的臉,或者說他其實是高度近視,沒戴眼鏡看不清。
但這些人看上去可都不像傻子,反倒像是宋贊那種人的大學時期,頭腦聰明,身體素質也很強,學校的風雲人物。
陳維文斟酌了許久,弱弱地說了一句“你好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