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贊和幾位當地人的客套還在繼續，敲門聲再一次響起。
這次進來的是兩個歐洲中年男性，一個黑髮棕眸，個子小一些，另一個金髮碧眼，塊頭很大，像是北歐人。兩人都穿著正式的商務西裝。
他們的保鏢都是高壯的白種人，標準的黑西裝、白襯衫、黑領帶，戴著便攜對講耳麥，和其他保鏢一起留在了外廳。
現在門外比門裡人多，一群壯漢中，Arthit像個青少年。
房門關閉。
一番互相介紹和客套後，眾人落座，這場交易才算正式開始。
沙發上，楚梨坐在宋贊身邊，認真地聽他們的對話，握著茶杯的手指不斷收緊。
雖然某些單詞聽不懂，但她也意識到，這些人要交易的高科技產品，就是她想象中的東西。
涉及到美洲、歐洲、亞洲、非洲的博弈，明面上有明面上的貨物，包括華國和美洲的產品，但私底下，當地人還是喜歡有備無患，多渠道進貨。從認識宋贊到現在，楚梨已經越來越明白，拳頭硬，就能定義什麼是規矩和道理，人、公司、更大的勢力都一樣。
這片沙漠下流淌著黑金，和美金高度繫結的石油，從波斯灣到那個開開關關的海峽，是多國博弈的平臺。
如果這次交易順利，之後，這條金錢鏈路的使用頻率不會太低，宋贊會在波斯灣掌握一定的話語權，他的根基泰蘭一定會支援，這場交易的好處已經遠遠超過了金錢的收益……
***
哈利法塔，140層。
高階公寓套房中，陳維文躺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，擺弄著手機。
他盯著螢幕上的電話介面，猶豫再三，還沒有撥出宋讚的號碼。
萬一打擾宋贊抓內鬼，宋贊不會把他怎麼樣，但肯定會狠狠地和他爸告狀，想辦法把他弄回港城，之後再想和宋贊學到點東西就難了，更別提看到宋贊親自寫的，傳說中快要達成Sha-4版本的雜湊演算法。
不能搞砸，也不想放棄，他得想個合理的說辭，至少先確認宋贊現在的行程。
老爸在杜拜當然也有人脈，但捨近求遠，問別人，會讓外面猜測陳家和宋讚的真實關係。僱傭專業人士也不靠譜，可能會激怒宋贊。
對了，可以問問那位臨時同事。
他需要承認，楚梨其實很聰明。
但這個水平的工程師，在世界各地還能找到很多，如果不是因為楚梨是宋讚的女朋友，以楚梨現在的資歷，肯定接觸不到核心的東西。
不過宋贊對楚梨的態度所有人都看見了，他去討人嫌又沒什麼好處，還是不應該再陰陽怪氣了。
應該直接問楚梨宋贊在哪兒，方不方便。
斟酌了半天，陳維文發出了資訊。
【楚小姐，我剛到杜拜，你是不是也在，方便找你和宋老闆一起吃個飯嗎？】
等了幾分鐘，沒有回信。陳維文百無聊賴地起身，走向套間房門。
客廳沙發上，阿彪和阿秋正在檢查維護剛拿到的手槍。這個港口城市，百分之九十的人口都是外來者，有來投機的，來洗錢的，來打工的，來搞灰產的。在當地的嚴刑峻法下，所有人表面上都很老實，近十年幾乎沒有惡劣案件。
但是，在這些摩天大樓裡，在隱秘的房間中，在經濟自由區，該發生的還是在發生，只是聲音很小。他們看護的這位小少爺，是港城陳連升的兒子，不是無名之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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