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塊骨，不是你的。”
那道蒼老聲音在腦海中散去，林燼右臂上的黑火也隨之熄滅。
可灼痛仍在。
他低頭看著龍紋，第一次對這塊帶給自己榮耀的異骨產生了懷疑。
炎龍骨的來歷，父親知道。
林山河知道。
甚至，林玄策或許也知道。
唯獨他不知道。
生死臺外，林家眾人圍著林玄策噓寒問暖。林百川抱著他離開時，還不忘回頭投來一道怨毒目光。
“贏了擂臺又如何？”
林燼聽見林玄策虛弱卻陰冷的聲音：“我會把你的骨，完整地剝下來。”
林燼沒有回答。
他扶住父親，跟著林嘯走出祭骨場。
身後的歡呼聲漸漸遠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寂靜。
父親走得很快。
快到不像一個右腿殘疾、常年舊傷發作的人。
“爹。”林燼終於忍不住問，“你知道炎龍骨有問題？”
林嘯沒有回答。
他帶著林燼穿過三條小巷，進入一間堆滿破舊藥罐的院子。院子屬於林燼的家，院牆只有半人高，外面便是黑石城最偏僻的貧民街。
林嘯推門、落閂、點燈，動作一氣呵成。
隨後，他從床底拖出一隻黑色鐵箱。
鐵箱上沒有鎖，只有一圈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。
林嘯咬破指尖，將血滴在紋路上。
咔。
箱蓋自行彈開。
裡面沒有金銀，只有一截巴掌長的灰白骨片。
骨片表面沒有任何靈光，甚至沒有異骨應有的紋路。
林燼卻在看見它的瞬間，胸口一陣發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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