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回去？”
林嘯盯著兒子，彷彿第一次認識他。
“林家現在至少有三百名護衛，林山河、四大長老都在內院，還有一個通玄境的青雲宗長老。”
林燼望著遠處的火光。
“他們封鎖四門，卻把所有人都派出來找我們。現在最空的地方，反而是林氏祖宅。”
“就算能進去，又如何？”
“你在祖宅下面挖過地道。”
林嘯眼神一變。
林燼繼續道：“剛才逃出地道時，你沒有問方向，直接斬開側壁。那不是臨時選擇。你熟悉林家地下的每一條路。”
林嘯沉默片刻，苦笑一聲。
“你比我想得更仔細。”
十五年前，他還是林家少主，也曾負責黑石城的防務。為了防備獸潮破城，他秘密修建過一條軍用暗道，入口就在林氏祖祠下方，出口通向城外亂葬崗。
後來林嘯被逐出內院，暗道也被封存。
“那條路是我們唯一的生路。”林嘯道，“但祖祠有血脈大陣，沒有鎮城骨印，誰也進不去。”
“骨印在哪兒？”
“林山河身上。”
林燼看向父親。
父子二人對視一眼，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。
想離開黑石城，便要從族長身上搶東西。
林晚照忽然輕聲道：“我見過那塊骨印。”
兩人同時看向她。
“今天下午，族長爺爺把它交給林百川，讓他去開啟封城陣。”林晚照回憶道，“林百川把它掛在了腰上。”
林燼眼神微動。
林百川此刻就在南門。
林嘯明白了他的想法，搖頭道：“城樓至少有五十名弓手。”
“所以我們不能硬搶。”
林燼蹲下身，從地上抓起一把染坊灰燼，抹在自己和妹妹臉上。
隨後，他將一具染坊夥計留下的舊蓑衣披到林嘯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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