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！
第二道心跳響起的剎那，林燼胸前噴湧的鮮血忽然停住。
不是傷口癒合。
而是斷裂的血肉中，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灰光，如同一隻無形的手，將他的命強行按回體內。
無人注意到這一幕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玄策身上。
漆黑龍火沿著他的經脈瘋狂蔓延，剛剛融合的炎龍骨像一頭被激怒的兇獸，不斷撞擊胸腔。
“壓住它！”林山河喝道。
四名執事同時上前，將淬骨靈液潑在林玄策身上。驗骨長老取出七根銀針，依次刺入他的心口。
每落下一針，黑火便弱上一分。
林燼躺在血泊裡，視線越來越模糊。
他看見妹妹被林百川抓著，看見林玄策在眾人簇擁下掙扎，也看見父親倒在離自己三步遠的地方。
只有三步。
林燼伸出手，指尖在青石上拖出五道血痕。
“爹……”
林嘯沒有回應。
那個曾替黑石城擋過六次獸潮的男人，此刻胸前被完全貫穿，鮮血在身下積成一片暗紅。
他的手卻仍握著刀。
林燼一點點向前爬。
一隻靴子忽然踩住他的手背。
林百川低頭看著他，鞋底緩緩用力。
“咔。”
指骨裂開。
林燼身體一顫，卻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不是挺狂嗎？”林百川譏笑，“擂臺上敢頂撞族長，方才還想搶鎮城骨印。現在怎麼像條死狗一樣？”
林燼沒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始終停在父親身上。
“還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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