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似乎怔了一下。
“那是陣腳，不是陣眼。”
“有區別？”
“破陣眼，陣法會散。斷陣腳，陣法只會暫時失衡。”
話音剛落，被油漿浸沒的骨釘忽然發出一聲輕鳴。
熄滅的青光重新亮起。
林燼瞳孔微縮。
少女沒有趁機動手，反而將黑燈向後撤了一寸。
“現在知道區別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燼手中斷刀沒有移開，“下次先斬陣眼。”
少女沉默片刻，唇角似乎輕輕動了一下。
不像笑，更像是第一次遇到一個不按常理說話的人。
“你若真是古陣門的仇人，不會連陣腳和陣眼都分不清。”
她鬆開五指。
三枚骨釘同時從地面飛起，落回袖中。
林燼卻沒有立刻收刀。
“你還沒說，你怎麼知道陸沉舟的名字。”
少女提起黑燈。
“陣會留下聲音。”
“靈氣經過陣紋，會震；骨紋被激發，也會震。尋常人聽不見，但這盞聽陣燈能把震動重新放出來。”
她指尖輕敲燈壁。
叮。
青白燈火微微盪開。
“你體內的火紋剛才失控，把陸沉舟臨死前最強的一段記憶印進了周圍屍骨。燈經過外面時，聽見屍骨在重複他的名字。”
不是看見死者。
也不是讀取記憶。
只是聽見了骨頭裡留下的陣紋迴響。
林燼緩緩收回斷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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