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瓶裡的血，正在動。
那滴屬於血屠的鮮血貼著瓶壁緩慢爬行，始終朝林燼所在方向靠近。
“他能借血追蹤。”
聞人燭把黑燈放在骨瓶旁。
燈火中立刻傳出雜亂骨鳴，像有數十個人擠在一起呼吸。
“這不是他一個人的血。”
林燼想起血屠吸收囚徒屍身的場面。
“他把別人的氣血都煉進了體內。”
“沒有真正煉化。”聞人燭道，“只是強行壓在一起。每一種骨鳴都在衝突，靠血功維持平衡。”
“平衡一斷，他會先被自己吞掉。”
找到弱點是一回事。
如何讓它失衡，是另一回事。
林燼將骨瓶放上藥廬石臺，轉身搜查殘存木架。
大部分藥瓶早已腐朽，只有一隻青銅藥匣仍被陣紋保護。他按聞人燭指點避開鎖陣，從匣中取出三樣東西。
一截紫黑雷擊木。
半包銀色骨粉。
一卷殘缺軍醫手札。
手札前半記錄刀傷、箭傷和屍毒處理，最後幾頁卻反覆提到一種“血煞症”。上古戰場曾有邪修吸食士卒氣血，中症者全身血液自行離體，最終被煉成血奴。
軍醫留下的處置方法只有一句。
“雷擊木為引，雷骨粉鎮血，陽火煎之。”
林燼看向手中銀粉。
聞人燭用黑燈聽過。
“雷系妖獸遺骨磨成的粉，品階已經跌到凡品。”
“夠試一次。”
林燼削下一片雷擊木，以蟲王甲殼作碗，倒入清水。他用殘火沿甲殼邊緣緩慢加熱，等水中出現紫色細絲，再放入一小撮雷骨粉。
第一次，火候太急。
雷骨粉當場炸開，甲殼被崩出一道裂縫。
第二次，藥液雖然成形，雷氣卻沉在底部，無法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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