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燼趕回黑石城時，西牆已經站滿了人。
火把連成長龍，城弩全部轉向西方。新編的守城隊扛著滾木、石塊和藥箱，在狹窄街巷中拼命奔跑。
城外塵煙沖天，狼嚎一浪高過一浪。
誰都看得見，獸潮就在西門。
“真正的獸群在東面！”
林燼躍上城牆，背後三道豹爪傷口仍在滲血。
“地下河床藏著裂地獾、鐵甲犀和赤眼豹，數量至少上千。西門只是誘餌！”
嘈雜聲停了一瞬。
一名剛被推舉出來的守城隊首領看向西方。
“可西門外全是獸影。”
“腐牙狼在繞圈，尾巴拖著枯枝。鐵背蠻牛來回踏地，故意製造大軍壓境的震動。”林燼道，“立刻分一半人回東門！”
“分一半？”
人群頓時騷動。
西門的狼嚎就在耳邊。
東門卻安靜得連一聲蟲鳴都沒有。
一名林家旁支管事冷笑道：“你說東門有上千魔獸，證據呢？”
“等它們鑽出地面，就來不及了。”
“也可能是你中了石角魔猿的計！”那人提高聲音，“它故意讓你看見東門伏兵，就是想騙我們調走西牆守軍！”
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潑下。
沒人敢賭。
林燼能識破西門是假，也可能只是魔獸故意讓他這樣認為。
更何況，他只有淬骨四重。
憑什麼在上千魔獸眼皮底下看清一切，還能活著回來？
“我信他！”
白小賬抱著賬冊擠上城頭。
“林家的糧車、假密道、引獸香，哪一件不是他先看出來的？”
“可糧倉怎麼辦？”有人問，“才剛制定分糧規矩，沒人盯著，立刻就會再亂。”
白小賬張了張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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