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輪抽血陣紋亮起。
白小賬抬起鐵算盤，砸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名冊凹槽。
啪！
一枚算盤珠嵌入血紋。
陣法運轉隨之一滯。
“這不是一本名冊。”她盯著空中十丈長卷，“是十二本戶籍骨冊拼成的總賬。”
黑石城人口太多。
若逐個抹掉姓名，根本來不及。
但林家戶籍司為了方便查人，把全城分成十二坊。每一坊對應一處轉錄凹槽，陣法抽取生機前，必須先沿凹槽找到相應名冊。
“不用改三萬多個名字。”
白小賬指向血池邊緣。
“只換十二個索引。”
林燼立刻明白。
賬冊仍是原來的賬冊。
只要讓陣法翻錯頁，它便再也找不到全城百姓。
“需要什麼？”
“十二張能承載骨息的紙，十二枚陣釘，還有一份替換名冊。”
紙就在林燼懷中。
白小賬在宗祠外塞給他的空白賬紙，浸過防火骨膠，可以短暫承受血紋。
陣釘也有。
剛才被斬碎的混骨傀散落一地，連線人骨與獸骨的血針正好能用。
至於替換名冊……
白小賬從賬冊夾層抽出一卷油紙。
林氏嫡系撤離名單。
林山河原本想用它挑選能活著逃走的人。
如今名單上的姓名、骨息、車號和內堡血印，反而成了最完整的嫡系記錄。
林守義看見上面的婦孺姓名，臉色一變。
“孩子也在裡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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