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短一長。
尖銳骨哨穿過夜色，從西門傳到東牆。
林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那不是普通開門暗號。
黑石城四門都有三重鎖，只有獸潮期間接應林氏嫡系時，才會吹響這種骨哨。
可城外已經沒有林家人。
只有獸群。
“東隊守住缺口，誰都不準追！”
林燼轉身便走，胸前斷骨卻在第一步落下時傳來劇痛。
他眼前發黑，險些栽倒。
桑鶴年一把扶住他，怒道：“你再催骨紋，胸骨真會斷！”
“西門一開，死的不是我一個。”
林燼抓起兩枚續骨丸吞下，又把止血散按進腹部傷口。
藥力只能壓住傷勢半個時辰。
半個時辰後，他可能連刀都握不住。
石樑寨少年已經牽來一匹骨馬。
“我帶你走近路！”
林燼翻身上馬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少年一怔，似乎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候問。
“石川。”
“好，石川。今夜西門若守住，你記首功。”
骨馬衝下東街。
身後，四百多名東隊成員沒有跟隨。他們按照林燼的命令，搬運獸屍、補插陣旗、重新封堵地下河床。
沒人再因主力離開而驚慌。
一支真正的守城隊，第一次能夠在沒有林燼時繼續運轉。
與此同時，林氏私庫。
白小賬站在長桌後，面前擺著剛從車軸中搜出的撤離名單、私庫總賬與十二旁支糧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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