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碗熱粥很快支起。
先前宗祠火災中被林燼救下的小女孩排在最前面。她領到粥後沒有立刻喝，而是先把半塊米餅放在醫棚門口。
和上次一樣。
救人的人也會餓。
第二道命令，開藥庫。
三百口藥箱全部搬到長街。
桑鶴年帶著七名藥師逐箱驗藥，把真藥、藥渣和有毒藥材分開。每包止血散都寫明煉藥人、藥材來源與領取者姓名。
林氏藥行想藏住的配藥記錄，也被掛上外牆。
“藥方也公開？”一名藥師忍不住問，“這些都是林家幾代積累。”
“止血散和驅獸散先公開。”林燼道，“誰學會，誰就能在城牆上多救一個人。”
桑鶴年點頭。
“我負責教，但藥量、火候和禁忌必須學全。胡亂煉藥，與賣假藥無異。”
第三道命令，開武庫。
武庫深處沒有玄階神功。
只有三部積灰多年的黃階殘法。
黃階下品《鐵背樁》，缺最後兩式。
黃階中品《開山拳》，缺配套運骨路線。
黃階中品《聽風步》，只剩前半卷。
過去只有嫡系能夠借閱，旁支看一眼都會被打斷手。
如今三部殘法被抄在訓練場石牆上。
林燼沒有隱瞞缺陷。
每一處缺失、可能傷及的骨位和禁止強練的部分，全以紅字標出。
“殘法也公開，不怕練死人？”有人問。
“藏著才更容易死人。”
林燼指向紅字。
“所有人都能看，懂功法的人便能一起找缺口。沒有補全前，只練確認安全的部分。”
一名旁支少年看著《鐵背樁》，眼睛發亮。
“沒有異骨也能練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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