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陣炮對準東牆。
炮口青光越來越亮。
東牆下便是傷兵醫棚、黑石藥坊和剛剛安葬的守城者墓地。一炮落下，昨夜拼命守住的一切都會被重新掀翻。
城中守軍已經拉開弓弦。
他們明知弩箭射不到百丈飛舟，仍沒有放下兵器。
韓肅看著林燼。
“考慮清楚。”
“戴上縛骨索，交出三百少年。”
“否則黑石城今日除名。”
林燼彎腰撿起縛骨索。
林守義臉色驟變。
“不能戴！”
“穿骨鉤一入肩胛，你連殘火都用不了。他們在半路殺你，誰也救不了！”
白小賬也握緊鐵算盤。
“黑石城剛立下守城令，不需要你一個人替全城送死。”
林燼沒有把穿骨鉤刺入身體。
他拎著鎖鏈，走到韓肅面前。
“你說三百少年參加雜役筆試。”
“我也在適齡之內。”
“我要報名。”
韓肅一怔，隨即冷笑。
“一個待審罪人，也配參加宗門選拔？”
“青雲宗《外門徵錄令》第九條，所屬城池凡二十歲以下、骨息完整者，皆可申請雜役預選。”
林燼從懷中取出半張焦黑骨紙。
那是林氏地庫運單的背頁。
青雲宗為了讓林家替自己徵人，曾把《外門徵錄令》一併送入黑石城，紙上仍有宗門法印。
“徵錄令只寫骨息完整，沒有寫待審者不能報名。”
韓肅眼神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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