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寒衣的劍舟消失後，韓肅封了整艘飛舟。
九座雲臺被強行收回，候選者全部趕入底艙。馮魁等人送去療傷，灰隊三十二人卻被分開關押，每間艙門外都加了一道搜骨陣。
“任何人不得私藏風骨峽留影。”
韓肅的聲音沿船陣傳開。
“發現骨簡、拓紙、陣影，立刻處死。”
青袍弟子逐艙搜查。
他們搜得很仔細，連候選者傷口裡的藥粉都要刮出來查驗。
林燼靠在雜役艙牆角，呼吸緩慢。
他身上沒有留影骨簡。
洛寒衣帶走了最大的一份，陣法本身的記錄卻不只那些光字。
主旗陣崩開時，一張黑色薄冊從船腹夾層掉了出來。林燼借《踏骨步》離開血線前，將它壓進斷刀刀鞘。
薄冊裡不是改陣記錄。
是歷屆雲舟奪旗的骨血名冊。
誰被抽走多少骨血，送往哪一峰，剩餘骨軀如何處理，全寫在裡面。
韓肅真正害怕的，是這本名冊。
腳步停在門外。
林燼剛睜開眼，艙門便被推開。
進來的不是青袍弟子，而是一個佝僂老人。
老人穿著洗得發灰的雜役袍，左眼蒙著黑布，背後掛著三盞骨燈。第一盞燈火慘白，第二盞暗紅，第三盞沒有火，只有一縷黑煙在燈罩裡盤旋。
“船工魯三燈。”老人將一塊木牌掛在門邊，“奉命檢修搜骨陣。”
他關上艙門，蹲下檢查陣紋。
白燈照過地面，林燼滴落的血跡一一顯現。紅燈掃向牆角，三覆藏骨陣外那枚凡品殘火影立即浮了出來。
黑燈最後亮起。
斷刀刀鞘裡傳來輕微震動。
魯三燈沒有抬頭。
“拿出來。”
林燼的手落在刀柄上。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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