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道風刃已經逼來，雲臺開始劇烈搖晃。後排一名受傷少年腳下打滑，整個人跌出邊緣。
腰間骨牌驟然亮起。
他沒有墜落。
陣印把他吊在半空。
可下一刻，少年全身血管同時鼓起。鮮紅骨血順著腰牌湧入鐵索，原本黯淡的飛舟護罩立刻亮了一分。
“救我！”
少年拼命抓向雲臺。
陳野撲過去拉住他的手，骨牌上的吸力卻越來越強。少年皮膚迅速乾癟，眼睛失去光澤。
林燼一刀斬向鐵索旁的細線。
火星炸開，細線沒有斷，反而分出兩縷纏向他的手腕。
這是一座完整陣法。
單斬一處，只會讓吸血迴路尋找新的活人。
林燼收刀，反手把一品止血散全部拍在少年腰間。藥粉壓住骨血外湧，為他爭來片刻清醒。
“陳野，抱住他！”
陳野用纜繩纏住自己與少年，死死扣住雲臺邊緣。
“不是說會把人拉回來嗎？”他雙眼發紅，“為什麼還在吸他的血？”
“因為飛舟過峽需要骨力。”
林燼抬頭看向船樓。
飛舟護罩在風刃中不斷消耗，三百六十枚黑石陣釘又已斷裂。韓肅沒有足夠陣材修復，便把候選者做成臨時骨源。
旗越多，抽取越快。
失敗者的骨血會進入旗陣，勝者則用他們的命透過風骨峽。
林燼突然明白了韓肅為何一定要加設雲舟奪旗。
這不是比試。
是飛舟缺了陣釘，需要一批活著的替代品。
“林燼，旗！”
後方有人驚呼。
灰隊前方的骨旗已經貼近雲臺。若錯過這一面，他們很難在峽谷後段湊齊五旗。
林燼拔起一根舊纜鉤，甩向旗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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