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量黑血從口中湧出。
圍觀雜役驚慌後退。
上官瑤卻上前一步，藥息護住陳野心脈。
“別按他，讓他吐。”
黑血落地，裡面混著成片紫色絨苔。那些絨苔掙扎著蜷縮，接觸空氣後迅速枯死。
陳野手臂上的血點不再增加。
紫線一寸寸退回虎口。
他劇烈喘息，終於睜開眼睛。
“林燼……”
“活著就自己坐起來。”
陳野撐住地面，連續兩次沒能起身。旁邊雜役伸手扶他，他卻咬牙用膝蓋頂住地面，自己坐直。
廢藥園裡響起壓抑不住的歡呼。
不是因為贏了誰。
是一個被藥櫃拒絕的人，真的從敗血苔手裡活了下來。
馬崇臉色難看。
“來歷不明的藥，僥倖壓住毒而已。後面若有反噬，誰負責？”
“我負責。”林燼道。
“你拿什麼負責？”
“一品煉藥師的判斷。”
馬崇怔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。
“你？”
上官瑤卻沒有笑。
從控火時機、藥性分層到用量調整，這不是一個只懂幾味草藥的雜役能做到的事。
她把剩餘粗膏刮下一點，放入白玉藥爐封存。
“這不是完整三轉鎖血方。”
“我本來就沒說是。”
“但三層藥性執行的次序一樣。”上官瑤盯著他，“白節根吸毒，焦心藤驅毒，赤髓花鎖血。你從哪裡學到這種排法？”
“藥性自己排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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