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藥不是他偷的。”
“證據？”
林燼從麻袋裡取出一截九曲參，指甲刮過根部。
斷口滲出乳金色藥汁。
“這是今晨剛從煉藥房退下的藥。根部沒有廢藥園的紫霧斑，也沒有藥泥腐水。”
“陳野昨夜中毒後一直躺在藥棚，今天又在眾人眼前分揀。他沒有時間把四十斤乾淨藥根藏進牆縫。”
馬崇冷笑：“也許有人替他藏。”
“那就查麻袋。”
林燼翻過袋口。
粗麻表面沾著一層紅色細粉。
“煉藥房用青麻袋，廢藥園用黑麻袋。這種紅粉來自外院保鮮庫，只有接藥車的人會碰。”
四名持棍弟子下意識看向馬崇。
只是一眼，便足夠了。
馬崇手中藥刀驟然加力。
淬骨六重的力量壓向斷刀。
林燼腳下石板出現裂紋，肩頭傷口猛然崩開。他仍壓著真實修為，只以淬骨三重的外息支撐，刀鋒一點點被逼向陳野手背。
“一張嘴，一點藥粉，也敢汙衊管事？”馬崇低聲道，“今日我先廢他，再把你送審。”
林燼看著刀鋒。
只要放開斂骨紋，他能立即翻刀斬斷馬崇手腕。
可上官瑤還沒來，連續交接記錄也沒拿到。
砍贏一個馬崇，只會讓真正的藥物流向重新藏起來。
“你可以廢。”林燼忽然道。
馬崇動作微頓。
“但昨日上官瑤帶走的藥膏裡，混著這批九曲參保鮮粉。”
“她今日複驗藥方，一定會查到粉末來源。”
這句話是假的。
昨日的粗膏裡沒有九曲參。
可馬崇不知道上官瑤帶走了多少藥樣，也不知道她會驗到哪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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