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藤撞到林燼胸前時，忽然停住。
藤刺離殘火紋只差半寸，尖端卻沒有繼續往前。林燼低頭看去，藤身上浮著一圈極淡的藥紋，紋路與門檻上的雙環印相同。
它不是要殺人。
是在驗骨。
林燼沒有揮刀，任由青藤纏住左臂。藤身的藥性順著皮膚滲入，先探殘火，再探斂骨紋，最後向胸腔深處的無相祖骨試探。
他將三道氣息一層層壓住，只留下凡品殘火骨最虛弱的火意。
青藤緩緩鬆開。
遠處被鎖鏈纏住的“林晚照”影像卻在這一刻碎裂，化成千萬片青色葉屑。
那不是妹妹。
是藥境用他最想見的人，造出的取藥誘餌。
葉屑落地，顯出一行新的古字。
“持藥者入，見證者止。”
木門外，上官瑤的身影被青光籠住。
她本來站在門檻外，腳下卻生出一圈環形藥紋。藥紋順著她的春秋藥息亮起，竟將她整個人拖入青色霧林。
林燼抬手去抓，掌心只擦過她的衣袖。
“別動！”
上官瑤沒有掙扎。
“這是藥境在選持藥者。”
話音落下，木門轟然閉合，將林燼隔在外側青石臺，把上官瑤送入更深處。
林燼一拳砸在門上。
青光反震，胸口殘火紋險些崩開。
門上浮出另一行字。
“見證者不得取藥，不得替持藥者選擇。”
他只能看。
青木藥境深處，上官瑤落在一方青玉臺上。
臺左側生著一株通體透明的藥樹，枝頭只結一枚果實。果實內有兩道顏色，一道嫩綠，一道枯黃，正是傳說中的枯榮雙生種。
臺右側卻躺著三名藥奴。
一個少年骨紋已碎到胸口，一個老婦的雙臂被青蝕霧凍住，還有一名少女抱著腹部，呼吸微弱。三人身邊各有一隻銅盞，盞中藥液正被地底陣紋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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