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李副廠長出手真闊綽!
蘇白笑著接過票據,“多謝李叔,您費心了,趕緊裡面請。”
李懷德沒急著走,反而扭頭看向旁邊磨磨蹭蹭的楊廠長,故意說道,“老楊,到你了,你這當一把手的,總不能比我這副職還寒磣吧?”
楊廠長眼角直抽抽,心裡早就把李懷德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。
姥姥,真以為他想來啊。
要不是上次被李懷德這狗東西給夾住了,而且他還擔心上次去他忙那邊檢查的周處長也在,這不,無奈之下,他硬著頭皮過來了。
他不情不願地掏出五塊錢放在桌上,又咬著後槽牙拿出一張腳踏車票。
“小蘇,恭喜了,這張腳踏車票你拿著。”
楊廠長把票遞過去,語氣硬邦邦的,連個笑臉都沒擠出來。
餘海平和唐玉梅正巧站在旁邊迎客。
看著楊廠長這副便秘的表情,餘海平皺眉,忍不住跟老伴嘀咕起來,“這小老頭誰啊?怎麼感覺他不情不願的?”
“來吃喜酒還拉拉著個臉,跟誰欠他錢似的。”
這聲音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,剛好夠周圍一圈人都能聽見。
李懷德耳朵尖,一聽這話,心裡樂開了花。
他馬上轉過頭,裝出一副熱絡的樣子給餘海平介紹,“這位老哥,您誤會了,這位是我們軋鋼廠的楊廠長。”
“老楊平時工作忙,壓力大,可能昨晚沒睡好。”
這話不說不要緊,一說。
餘海平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。
他轉頭看向蘇白,毫不避諱地說道:“哦,廠長啊~~,他這副樣子,以後會不會在廠裡排擠小蘇?”
楊廠長聽見這話差點背過氣去。
特麼的!
你聽聽這是人話嗎?
楊廠長肺都要氣炸了。
我被你們生拉硬拽過來隨禮,大出血給了一張腳踏車票,結果還要被你惦記上穿小鞋?
他不敢衝餘海平發火,畢竟人家是蘇白的老丈人,只能憋著一肚子氣。
受氣包一個。
他剛想開口解釋兩句挽回點面子,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。
“哦?來者是客,去裡面坐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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