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廂房門口。
蘇白端著茶缸子,動作頓了一下,他偏頭看了眼棒梗跑出去的方向,小聲跟餘海平說:“爸,剛剛那小子是不是瞪了我一眼?”
餘海平呷了口茶,慢悠悠道:“嘿,別說,他不光瞪了你一眼。”
他努努嘴,朝閻埠貴蹲著的方向一指。
“還特意看了看那邊。”
蘇白順著他手指頭的方向瞅了瞅,正好看見閻埠貴起身拍褲子上的土,寶貝似地端詳著花盆裡剛種下去的苦瓜籽。
蘇白的嘴角抽了一下,然後噗嗤一下笑了。
他壓低聲音:“爸,您瞅好了,老閻那花盆裡種的東西活不久了。”
餘海平愣了一瞬。
旋即腦子轉過彎來,一拍大腿,噗嗤笑出了聲,“你是說這玩意會被那小子嚯嚯了?”
“可不是麼。”
“嘿!那小兔崽子還記仇呢?”
蘇白嗑了顆瓜子,“閻老扣碎嘴子害他當眾社死,這孩子能放過他?”
餘海平兩手抱著茶缸子,眼睛都笑成縫了,“好傢伙,那不又有好戲看了?這不得給他氣死?”
蘇白沒接話,因為他看到穿堂門裡又閃出個人影。
秦淮茹端著空盆子,急匆匆地朝大門口走,走得挺快。
蘇白掃了一眼那空盆子,又看了看棒梗剛才跑掉的方向,“嘿,都不是大海碗了?直接大海盆了?”
餘海平也注意到了,“嗯?這又是幹啥?”
蘇白沒說話,眯了眯眼,這賈家的事兒,還真是一齣接一齣。
餘海平咂吧了一下嘴,把茶缸子裡最後一口茶根倒進嘴裡,“小蘇,你們這院子比我那衚衕口說書的還熱鬧。”
蘇白靠著門框,把瓜子殼吐進搪瓷缸裡,“嗨,要不您怎麼搬過來了呢。”
餘海平暗道,是了。
他的眼珠子轉了轉,小聲地說道,“你就不好奇他們去幹啥了?”
蘇白翻翻白眼,明明是他好奇了。
蒜鳥,出去看看也無妨,“我去叫上吃瓜小分隊,咱們一起出發。”
……
衚衕外。
棒梗貓著腰,順著牆根溜到了他的“秘密基地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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