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的臉色忽然變了。
“媽的,被搶了。”
他快步走到那個賣藥材的攤位前,蹲下來翻了翻地上的紙箱,空的,又走到賣皮毛的攤位前,撿起一片被翻亂的碎布,只留下幾張不值錢的雜毛。
光頭鐵青著臉。
他想幹一票大的,結果被人捷足先登了,把值錢的貨都搬空了,只留下一地橫七豎八的昏迷者。
“大哥,咱們......還幹不幹了?”
光頭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,“幹個屁!東西都沒了,你幹空氣啊?”
幾個小弟噤若寒蟬,縮著脖子不敢吭聲。
光頭站在原地,目光掃過那些昏迷的人,腦子裡飛速轉著。
“大哥,那咱們怎麼辦?總不能白來一趟吧?”身後那個瘦高個小弟縮著脖子問了一句,目光還在地上來回掃。
光頭沒搭理他,眼睛在那堆空蛇皮袋和翻亂的攤位之間來回轉了幾圈,忽然蹲下來,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張被揉皺的紙幣,展開一看,是張五十塊的,邊角還沾著泥。
“媽的,連個鋼鏰兒都沒給老子剩下。”
剛把那張五十塊揣進兜裡,地上那個賣藥材的禿頂男人忽然動了一下。
先是手指頭抽了抽,然後眉頭擰成一團,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。緊接著他猛地睜開眼,整個人從地上彈坐起來,大口大口喘著氣,目光先是茫然地掃了一圈,然後落在自己空蕩蕩的攤位上,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我的貨!我的貨呢!”
這一嗓子喊出來,空地上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人接二連三醒過來。
先是一個穿軍大衣的壯漢撐著地面坐起來,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邊,又摸了摸自己脖子,臉色瞬間變了,“我項鍊呢!我脖子上的金項鍊呢!”
接著是那個賣皮毛的中年婦女,坐起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撲向自己面前那幾個紙箱,看到裡面只剩下幾張不值錢的雜毛,整張臉都白了,“我的熊皮!我的狐狸皮!哪個天殺的給老孃搬空了!”
然後是那個賣古董的禿頂男人,爬起來之後愣了好幾秒,目光在桌子上來回掃了兩遍,然後猛地拉開桌底下的抽屜,空的。
又去摸自己內兜,也是空的。
“我的錢......我的金佛......我的鐲子......都沒了......”
聲音此起彼伏,從帳篷旁邊、篝火堆邊、攤位後面,一個接一個站起來,有的捂著後腦勺,有的揉著脖子,有的還在打哈欠,但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樣,先是茫然,然後是震驚,最後是憤怒。
“我的貨呢!”
“誰他媽動我東西了!”
“老子三十萬現金就放在包裡的,誰拿了!”
“我的槍!我的槍都不見了!”
聲音越來越嘈雜,越來越多的人從地上爬起來,空地上轉眼間站滿了人。
二十來號男女老少擠成一團,有的在翻找自己攤位,有的在檢查自己身上,有的乾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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