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三開門看到馬小帥，頓時一臉不高興。
他往門框上一靠，雙手抱胸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拉得老長，“你來幹什麼？我這裡不歡迎你。你得罪了熊大仙，遲早要倒黴。”
馬小帥冷笑一聲，邁步跨過門檻，順手把門帶上，也不急著說話，先把帆布袋放在八仙桌上。
劉老三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袋子上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你聽見沒有？我說你得罪了熊大仙，它不會放過你的。你年紀輕輕，不知道天高地厚，熊大仙修行了幾百年，本體在長白山深處，手下還有十幾頭熊子熊孫，它要是真找上門來，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馬小帥沒有搭理他，慢悠悠解開帆布袋的繫繩，伸手從袋子裡掏出一個東西，往桌上一放。
暗金色的熊膽落在深褐色的桌面上，在昏暗的油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，散發出一股濃郁的氣血氣息，瞬間蓋過了滿屋子的香火味。
劉老三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從那東西上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。
然後，眼中就被恐懼填滿，不由後退幾步。
“你......你從哪兒弄來的這個？”
馬小帥靠在桌沿上，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，“你先別管我從哪兒弄來的。你仔細看看，有沒有感覺到熟悉的氣息？”
劉老三的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喉結上下滾動，目光死死黏在那顆熊膽上。
“這是......這是熊大仙的氣息。不可能！這不可能！熊大仙修行了幾百年，在長白山深處盤踞了不知道多少年，手下還有十幾頭熊子熊孫守著，你怎麼可能......”
“你不是說它修行了幾百年嗎？修煉了幾百年的熊瞎子就不死了？”馬小帥打斷他，伸手在熊膽上輕輕敲了兩下，“這狗東西吃了不少人，你居然還把它當大仙供著，天天香火伺候著。它幹了什麼好事你不知道？洞裡那些骨頭，你也有一份吧？”
劉老三臉唰的一下白了，“我......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......”
“不知道？”馬小帥往前邁了一步，一把揪住劉老三的衣領，直接把人從供桌旁邊提了起來。
劉老三雙腳離地，一張老臉漲得通紅，兩條腿在空中亂蹬。
馬小帥把他拎到桌前，按著他的腦袋湊近那顆熊膽，“你看清楚了，這是不是熊大仙的膽？上面的氣息你認不認？你要是認不出來，我現在就讓你好好認一認。”
劉老三被按在桌面上，鼻尖幾乎要碰到那顆暗金色的熊膽，那股濃郁的氣血氣息撲面而來，混著一種熟悉的、屬於熊大仙特有的腥羶氣味，直衝腦門。
他身體劇烈顫抖起來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是......是熊大仙的膽......你......你真的把它殺了？”
“那還有假，勞資今天來就是告訴你，你那什麼熊大仙，就是狗熊一個。”
馬小帥鬆開劉老三。
劉老三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做到的？熊大仙它......它修行了好幾百年......”
“修行了幾百年又怎樣？該死還是得死。”馬小帥居高臨下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劉老三，“你還有心思管它？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吧。”
劉老三猛地一哆嗦，整個人往後縮了縮，“你......你想幹什麼？”
馬小帥蹲下來，跟他平視，“劉老三，你在這十里八鄉混了這麼多年，靠的就是這幾個大仙給你撐場子。熊大仙死了，但我知道你堂口裡還有其他仙家。你信不信我把你另外幾個大仙也一起收拾了？到時候你沒了靠山，這一行你還做不做得下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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