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媚孃的手猛地停了一下，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“柳依依呀，當然認識，她可是長白山四大美女之一，我當然認識了。”
馬小帥挑了挑眉，腳下油門沒松，車子在省道上穩穩朝北開去。
“四大美女？我怎麼沒聽說過？”
胡媚娘撇了撇嘴，手指又在他肩膀上輕輕按了起來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酸酸的味道。
“這是我們精怪之間流傳的，你們人類當然沒聽說過了。四大美女，一個是柳依依，另外一個嘛，就是我胡媚娘，還有兩個是......”
她頓了一下，手上微微用力，像是故意吊著馬小帥的胃口。
馬小帥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，“還有兩個是誰？”
胡媚娘嘴角翹起來，“主人，你這麼關心別的美女，不怕我吃醋啊？”
“你剛才不是已經吃醋了嗎？”馬小帥嘴角一扯，“快說，還有兩個是誰？”
胡媚娘哼了一聲，手指在他肩窩裡輕輕掐了一下，力氣不大，跟撓癢癢似的。
“還有一個是白仙刺蝟家的白素素，另一個是灰仙老鼠家的灰靈兒。白素素性子冷，不愛跟人來往，灰靈兒倒是活潑，可惜前幾年被那三兄弟裡的狗仙給纏上了，後來不知所蹤，有人說她死了，也有人說她逃到關裡去了。”
馬小帥“哦”了一聲，把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裡。
白仙？
之前自己倒是跟一隻白仙交過手，也不知道那隻刺蝟和白素素是什麼關係？
蟒蛇和狐狸還好說，一隻刺蝟和老鼠也是大美女，想起來有點瘮人。
就是不知道蛛蛛幾天後化形，能不能封個第五大美女。
胡媚娘又湊近了一些，下巴擱在他肩窩裡，撥出的熱氣噴在他耳根上，癢癢的。
“主人，柳依依真是你的女人嗎？”
馬小帥沒有猶豫，點了點頭，“當然是了。”
胡媚孃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醋意，但嘴上卻沒有說什麼，只是那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稍微收緊了一些，指甲輕輕摳了一下他的衣領。
“主人你可真行，連柳依依都能拿下。她修行幾百年，眼光高得很，長白山裡追她的精怪排著隊，她一個都看不上。沒想到栽在你手裡了。”
馬小帥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自己的能力，不是那些精怪能比的。
車子拐上那條通往黑市的岔路，路兩邊的路燈越來越稀疏，最後只剩車燈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，兩邊是黑黢黢的樹林和荒地。
前方不遠處，路邊一棵老槐樹的陰影底下，一個纖細的身影正靠著樹幹站著。
淺灰色的瑜伽服在車燈的餘光裡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，修身的運動背心和緊身長褲把那副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，馬尾辮垂在肩後，幾縷碎髮被夜風吹得輕輕飄動。
正是柳依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