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的量比剛才多一些,沿著面部的經絡走向緩緩遊走,把那片發紅的皮膚底下的淤滯一點一點衝開。
葉紫薇的呼吸從剛才的急促慢慢變得平穩,攥著布料的手指也漸漸鬆開了。
她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氣流在臉上走了一圈,所過之處皮膚的緊繃感隨之消散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被重新捋順了一樣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馬小帥低頭看著她,手上的動作沒有停。
“好多了。”葉紫薇的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不少,“沒那麼脹了,也不那麼燙了。”
馬小帥點了點頭,又捻動了一下針尾,補了一縷靈氣,然後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,確認腫脹已經消了大半,才把兩根銀針依次取下,擦了擦放回針包裡。
“好了。晚上睡覺別側著睡,壓到那一側就行。明天早上起來應該就看不出什麼了。”
葉紫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指尖觸到的地方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發燙發硬了,皮膚恢復了正常的柔軟和彈性。
“謝謝馬先生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馬小帥把針包收好,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,端起果汁喝了一口。
坐在旁邊的鮑香香一直沒說話,但她端著杯子的手換了三次姿勢,目光在馬小帥和葉紫薇之間來回掃了兩趟,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掛在那裡,可眼底的暗光分明比剛才深了幾分。
葉秋聲倒是渾然不覺,笑著看向馬小帥,“馬先生,你這手藝真是沒話說,連臉上的傷都能治。改天你要是開個診所,怕是全東寧的人都得排隊找你看病。”
馬小帥放下杯子,擺了擺手,“葉老闆說笑了,我這也就是些偏門功夫,登不了大雅之堂。”
“偏門功夫也是功夫,能治病救人就是好功夫。”葉秋聲端起茶杯,又敬了他一次。
飯桌上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。
葉秋聲又問了幾句治療進度的事,馬小帥一一答了,又叮囑了幾句飲食忌口和作息規律。
葉秋聲聽得認真,時不時點頭附和,鮑香香也偶爾插一句嘴。
葉紫薇則坐在對面,有時吃著飯,有時不經意抬頭看看馬小帥,眼中閃著莫名光芒。
飯後,保姆撤了碗碟,泡了一壺普洱茶端到客廳。
葉秋聲坐在沙發上,馬小帥坐在他對面,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天南海北的話題。
葉紫薇則比吃飯的時候活躍多了,時不時插上兩句。
不知不覺,已經晚上八點多。
馬小帥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已經快九點了。
他放下手裡的茶杯,站起身來,“葉老闆,時間不早了,我該走了。明天還有事,得早點回去準備。”
葉秋聲也站起來,笑著點了點頭,“行,那我就不留你了。今天辛苦你跑一趟,改天有空再過來坐坐。”
鮑香香跟著站起來,理了理衣襬,轉頭看了一眼樓梯方向。
葉紫薇正從二樓走下來,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居家服,頭髮披散著,臉頰上那點紅腫已經徹底消了,皮膚白淨細膩。
聽見馬小帥說要走,腳步頓了一下,走到客廳裡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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