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玖不答，只道：“他們已經死了。”
雲荒疑惑不解。
“他們的天道要他們死，命運已經寫好結局。”丁玖回視雲荒，眼神無波無瀾。
雲荒要變強應對大戰，就要混沌界的人先陷入紛爭，以獻祭自身給他提供力量，天道已經寫了命運，混沌界的人，早就是死人。
他們一生之不幸，便是生在混沌界，有云荒這個“紛爭”為道的天道。
雲荒死死盯著丁玖，突然又笑了。
有意思。
這個人太有意思了，她的心可比看起來冷硬的多呢。
“丁玖，我教你一個道理。”雲荒看著她，像是看著最喜愛的小輩，諄諄教導，“你知道仙人之道與下界修士修煉的道，有什麼區別嗎？”
丁玖回視他。
隨後，她緩緩開口：
“下界修士修煉修心，受因果管束，按照天道規則，循規蹈矩，一步步變得強大，而仙界……沒有規則，混亂、貪婪、爭權奪利、恃強凌弱。”
飛昇上來，仙界和她想得完全不同，像是越活越回去。
雲荒嗤笑一聲：
“丁玖，你說什麼是仙？人如山，但人不是山，讓一個人無休不止活著，生命沒有盡頭，總是要找點樂子的。”
而想讓自己更自由，就必須更強，戰力、權力都是強大的資本。
“修煉修心，能修成仙，必然心志堅定才對。”丁玖質疑。
雲荒搖搖頭，意味深長：
“心是會變的，所以才有了‘道’，你已經悟‘道’，但你似乎還沒有明白什麼是‘道’。”
道，是人的慾望。
既已成仙，自是隨心所“欲”。
好不容易辛苦修煉成為仙人，擁有沒有盡頭、沒有目標的人生，不就是“人”這一生，努力追求的自由嗎？
若是不能想做什麼做什麼，又談什麼自由？
仙人、普通人，都是人。
只是，仙人是強大的人，僅僅如此。
雲荒眼神無比平靜——
“等你成為金仙、大羅金仙，十萬年，百萬年無休無止的活著，你就會知道，長生有多麼無趣，有自己的道、追尋自己的道，又是多麼快活。”
丁玖不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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