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是又渴又累，小丫頭走得搖搖晃晃，桶裡的水撒了些在地上，她咬著牙，心疼不已。
丁玖幾乎可以預見，這樣挑水上山，最後能剩下的根本沒多少。
她第一次在仙界見這樣的人。
就像是一個最普通的凡人，沒有靈氣、沒有仙氣，哪怕生在九重之天，也只是一個普通人，過著普通凡人的生活……
沒忍住，丁玖伸出手。
一個水系法訣，桶裡的水就被填滿了，一挑子水連同小丫頭，一起飛到山頂茅草屋。
四人一狗落地。
小丫頭是個凡人，但並非沒見過仙人，並不意外，她只是霎時面色變得蒼白，極度心疼地看著那裝滿水的桶。
下一刻，她猛地伸出手，將水桶打翻。
辛辛苦苦挑上山的水，就這麼在院子裡面流淌出去，沿著懸崖，掉落山下，木桶在地上滾了滾。
丁玖愣住。
蕭鶴驚訝：“你這小丫頭，好生不識好歹！”
“我不要你們管我。”小丫頭扭頭瞪他們，咬牙切齒，“你們是誰，怎麼會在流光殿？還不快速速離開！”
絲毫沒有因為外人到來害怕、好奇，眼裡只有自己挑的水。
說完，她也不管幾人，舔了舔乾澀的唇，重新提起桶下山去挑水。
金毛躁動不安地動了動。
她見不得小人類這般辛苦……
“你應該先喝水。”丁玖走到她面前，看向她，眼神平靜而疑惑，“如果你不喝水，可能撐不到再挑水上山。”
大抵她眼神只有平靜和疑惑，沒有藐視，沒有嫌棄……
小丫頭提著桶，抿唇回答：“如果我不能用自己的手將水挑上山，我就不能喝水，這裡和其他地方不一樣，這裡不能用仙法辦事。”
頓了頓，她又道：
“而且，我不會死，永遠不會死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，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失望，好像一直以來最期待的事情，永遠實現不了。
丁玖一直看著她，眉頭緊鎖：“有人監督你？”
“這裡，處處都可能是眼睛。”小丫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，覺得實在是太渴，不再廢話，繞過丁玖重新下山挑水。
她現在又渴又餓，不僅要先喝上水，還要挑水上來才能做飯吃，凡人不管在哪裡，生活都不會容易……
丁玖看向周圍。
茅草屋破落，連個禁制都沒有，院中立著兩個木偶，一雙空蕩蕩的眼睛並未看向他們這些外來者，而是盯著那小丫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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