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帝！”
有一道聲音與他重疊，剛好蓋過。
一個穿著紋金線白鳥袍的小孩跑了進來，他有一雙圓溜溜的灰藍眼眸，扎著兩個小髻，笑起來像個年畫娃娃，十分可愛。
“菽兒。”應淵看到他的瞬間，臉上冷意一收，發自肺腑露出一個真心又自豪的笑容，甚至蹲下來，朝他張開手。
“蒼菽。”伏玉看著裡面，眼眶泛紅，“是我師父蒼菽……”
裡面的小孩是蒼菽。
丁玖低下頭，他們身邊眼巴巴看著的小孩，是蒼岐，應淵的兩個孩子，擁有著截然不同的地位與待遇。
應淵抱起蒼菽，摸著他的腦袋。
蒼岐的眼睛瞬間含滿了水光，他再次喃喃：“父帝。”
這一聲，終於被裡面的人聽到。
蒼菽疑惑地看過來。
應淵看清楚他的瞬間，臉上慈愛笑容一收，一甩衣袖，窗戶便四分五裂，蒼岐被帶著摔倒在地。
還沒等他回過神，應淵已大聲呵斥：“放肆——你怎麼會在這裡？！長歲呢？怎沒把你看好？”
蒼岐張了張嘴，卻沒發出聲音。
應淵也不需要他回答，抬了抬手，一臉煩躁：“把他送回長歲山，不許再私自下山，好好看著。”
蒼岐被抓著帶走了。
在他被抓在手上的時候，能看到殿內應淵抱著蒼菽，輕聲說著什麼，眉眼溫柔慈愛，是藏起從未見過的神色。
丁玖怔怔站在原地，看著碎裂的琉璃之上，沾著蒼岐手掌的血跡。
他們沒人發現他受傷了。
下一瞬，兩人隨著蒼岐消失在原地。
長歲山上孤寂。
天帝不許蒼岐下山，他便一直在山上修煉，只每年兩個時辰，他會送出兩封書信。
正月初六，應淵生辰。
正月初五，蒼岐會送出一封信。
【父帝聖鑑：展信佳，明日乃父帝壽誕，兒臣蒼岐遙叩聖安，願父帝准予兒臣下山赴凌霄，為父帝親賀。願父帝仙祚綿長，長樂無憂。】
那封信送出後，蒼岐正月初六一早就坐在山門口，等待著父帝的仙衛來接他下山。
可是，從太陽昇起等到太陽落下，沒人來接他。
就好像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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