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恨不能隨他們去。
可大抵是痛太多次,她此刻已然沒了任何情緒,哭都哭不出來。
斬洄從前是丹心門大長老,破影死後,他就擔了這丹心門掌門之位,他與破影一樣,看著丁玖長大、傾注全部心血。
在他們眼中,丁玖和他們的女兒沒什麼不同,更何況她是雲極大陸“希望”,為丁玖做什麼,都是應該的。
斬洄眼神痛苦,輕輕撫摸丁玖腦袋:“今年雲極大陸又塌了一方天地,這世界數十萬年不能飛昇,看不到一點希望,後來竟開始逐漸毀滅,絕我們生機。
“玖兒,你是天機門算出來的希望,你要飛昇上天,去救我們整個雲極大陸。
“你年紀還這麼小,我們就要把一切壓在你身上,死亡固然可怕,但讓你揹負一切而活,作為長輩,我很慚愧。”
他們一個又一個心甘情願去死。
卻是把壓力全都給到了他們唯一的希望,丁玖身上,丁玖備受寵愛長大,雲極大陸無人會與她生氣,他們每個人看她,就天然憐愛她……
因為,他們都清楚知道,這個小丫頭將會揹負什麼,小小的肩膀,壓著他們所有人的命。
丁玖搖頭,半晌聲音嘶啞晦澀:“我不會辜負他們的。”
斬洄無聲嘆氣,粗糲的手指撫摸少女髮髻,艱難開口:“雖然這麼說很殘忍,但是——
“丁玖,你一定要記住你的責任,無論發生什麼,都不要忘記你腳下踩著的累累屍骸,他們都在看著你。”
雲極大陸即將徹底毀滅,他們只是這個世界走在前面的一部分人,他們要為這片大陸,踏出一條路。
哪怕倒在路上,哪怕,墊在腳下。
丁玖重重點頭。
一段時間後,斬洄也獻祭了自己。
“還是不夠嗎?”
丁玖已經可以平靜而麻木地站在天地煉爐旁邊,看著裡面插著的那把刀,刀被火光映照,透出刺眼的紅光,“已經獻祭了十四個化神修士,還是不夠?”
站在她旁邊的是明渡。
娃娃臉的明渡在丁玖長大後,眉眼間是川字,再無半分從前的吊兒郎當,玩世不恭,他臉上再沒有笑容,肩膀上擔得起責任。
於是,破影死後,斬洄死後,他是丹心門新的掌門。
“戰力與硬度夠了,十四個化神修士,還全是掌門,這把刀堅硬無比,戰力非凡,一齣必見血。”
明渡搖頭:
“但是,還差點東西,這把刀可能要殺很多人,甚至無辜之人,所以,這不是一把好刀,是把魔刀,可以助你殺人如麻的魔刀。”
煉器宗不允許這把刀現在出來。
還不夠。
魔刀還沒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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