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災,第二神諭使,是神諭使中僅次於獄災的強大存在。
若是在過去的一百年,那他或許和其他神諭使並無不同,沉迷統治眾生的快感,渴望抵達,乃至超越神明的層次。
所有神諭使都這樣,沒什麼區別。
但是自從一年多前被周也擊殺,在絕望中死在淨土下的那一刻起,心災就變了。
哪怕一開始他依靠淨土的科技死而復生,並沒有死亡時的記憶,但死前的心災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他在離淨土一步之遙,被捆仙繩捆住拽下的那一刻,就果斷放棄了自己的生命,透過心靈之力,將自己死前的所有都留在了淨土之下,留給了下一個心災。
而新的心災,復活之後也尋著那份本源相同的心之力共鳴,找到了上一個心災留下的所有記憶和感悟。
有了這份記憶和感悟的心災,真正和其他神諭使產生了不同。
但這不同並非心災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,而是讓他有了其他神諭使所沒有的危機感。
其他神諭使當然也有危機感,他們警惕時隔百年再度降臨的神明,害怕能殺了上一個心災的外來者。
但這種基於想象的危機感永遠只侷限在自我思維的邊界內。
沒有真正死過,他們就無法真正體會到那種死到臨頭,突破他們思維邊界的事情降臨到自己身上產生的特殊感悟。
心災體驗過,所以他有了真正的危機感,他不想再經歷一次死亡,特別是復活後手可能會失效的下一次。
因此,作為唯一一個真正體驗過死亡是什麼滋味的神諭使,心災為這場必然到來的戰鬥做準備的時間,甚至比其他六人加起來還要長。
他思考提升自己的方式,增加保命手段,提前製備可供使用的軀體……
可是在淨土中還有什麼能提升自己的方式?
如果真有,那他們也不至於一百年了才靠運氣碰到個有王血的柚梨瀧白,靠這個天賜的頂級實驗體才搞出人造神計劃。
至於謀奪人造神的軀體,不可能。
先不提人造神本身就強的離譜,心智看似白紙一張,實則一條筋的離譜,反而是最難的奪舍物件。
其次就算奪取成功了,他也會因為身體的基因問題受制於病災的藥劑,自己給自己找主人了屬於是。
保命手段不確定有沒有用,想提升自己又沒正常方式,心災就只能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同事們了。
奪舍人造神不行,在長時間的日常相處中潛移默化的奪舍同事雖然也困難,但好歹有成功的可能。
就這樣,心災開始了自己的奪舍大計。
哎呀,蟲災給自己準備了靈魂分裂計劃,一隻毒蟲跑了都能存續下去?
好計劃啊,好計劃,這計劃歸我了。
如果蟲災保留完整靈魂,心災想要奪舍同為克萊因境的她,別說一兩年,就是一二十年都難說,過程中更是容易被發現。
但是蟲災選擇了自我分裂,分裂後的靈魂就沒那麼心智堅定了。
蟲災就是被心災抓住了這個弱點,一點一點的蠶食殆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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