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瑾怎會知道他的夜襲計劃?
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身邊有姜瑾的細作潛伏在他身邊,但再一想,又覺得不可能。
他目眥欲裂看著自己派出去的兵被瑾陽軍圍殺,而圍殺地距離他們北門不過小半里地。
也就是在他們的射程外,卻又在他的可視範圍內,為了讓他們看的清晰,周圍點亮了無數的火把。
這是要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兵被殺死,而他們卻無能為力。
副將也是面色慘白,殺人誅心,不過如此了。
他抖著聲音問:“要下去救人嗎?”
呼蒙翠聲音沉的能滴冰:“如何救?她只怕是恨不得我們出去好全滅了我們。”
他握緊拳頭:“姜瑾,狡詐!”
姜瑾似是感應到他的憤怒和憋屈,視線遠遠的看過去,卻沒看到呼蒙翠的身影,只看到一個漢人百姓身後露出來盔甲在夜色下閃著的寒光。
她嘴角勾起,蛟軍是越來越謹慎了。
那一抹英姿回頭的一瞬間,呼蒙翠就看到了。
明明在夜色下,昏暗的火光中,一片廝殺間,她卻如夜色中最璀璨的光,讓他一眼就看到她。
這一刻,他清晰的感覺到,姜瑾也看到他了。
一股巨大的羞辱感襲來,呼蒙翠感覺她是笑他,笑他的懦弱,只敢如老鼠般躲在漢人的身後。
他也不想這樣,但這個距離完全在瑾陽軍的連弩射程內,他怎麼敢冒險?!
羞辱感過後,就是強烈的憋屈和憤怒,呼蒙翠呼吸急促起來,恨意滔天。
身前的漢人百姓感受身後的殺氣,嚇的瑟瑟發抖,身子差點倒下,卻又不敢倒下。
因為身邊是他的妻子兒女,如果他倒下把蛟族將軍暴露出來,那他的家人必然被殺。
慘叫漸漸停息,呼蒙翠派出去的六千人全軍覆沒,血腥氣即使隔著小半里地,他依然能清晰聞到。
呼蒙翠的心在滴血,他蛟軍如今的兵力的已不多,今晚又失六千。
更讓他憤怒還在後面,只見瑾陽軍士兵開始補刀,以及扒那六千士兵的盔甲,撿兵器……
這也就是算了,還對著他們士兵的屍體亂摸,就連那處也不放過,嘴裡不時發出驚喜聲。
更離譜的是,明明是嚴肅的打仗,這些瑾陽軍士兵竟隨身帶著麻布袋,就這麼點時間,他們士兵的屍體被搜出的錢物就裝了不知多少麻布袋。
這時又來了一隊推著板車計程車兵,就跟趕集一般,把從他士兵身上搜到兵器盔甲和錢物等,一捆捆一袋袋的搬到板車上。
噗!
呼蒙翠氣的一口血噴出。
副將嚇了一跳:“將軍,您沒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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