蛟泰揉了揉太陽穴:“他們以前就合作過,現在合作又有甚奇怪,我懷疑他們合作的更為緊密了。”
牧乞想了想道:“我倒覺得不用過於擔心,以前他們合作攻打曲召時可是用了連弩的,現在沒用,就說明他們即使合作了也不是深度合作。”
想起什麼,他又道:“之前戢軍不是說瑾陽公主突襲文夏城嗎?現在的他們可沒精力插手大慶。”
“何況,我們調兵也只是調走攻打大慶計程車兵,各縣城按兵不動。”
“別說大慶有沒這個實力和膽氣反攻我們的城,就有,我們有城牆依託,他們想攻打也不是那麼容易的。”
堵清點頭:“糧食收割我們動作快些,士兵也幫忙一起收吧,幾天就能收好,即使大慶攻打我們的城,我們回援也來的及。”
蛟泰閉著眼睛,好一會才點頭同意。
夜晚漆黑,泗州的雨勢越發洶湧。
洮郡的一處村落,一家六口縮在角落,眼神呆滯,聽著從屋頂落下的雨水聲,根本無法睡眠。
外面下大雨,家裡同樣下大雨,屋內幾乎無一處地方是乾燥的,水已漫上腳踝淹到小腿。
老婦人低喃:“沒了,什麼都沒了,田裡的糧食都沒了,賊老天,這是要我們的命呀!”
眼看稻子就要熟了,結果這雨硬是下了小半個月,特別是這幾天,雨水傾盆而下,田裡的農作物幾乎都被淹沒了。
“這可怎麼辦?我們拿什麼交租?我們吃什麼?嗚嗚……”老婦人低低啜泣。
雨水砸在屋頂漏水的茅草上,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,把老婦人呢喃的聲音蓋住。
中年婦人大喊:“當家的,雨越來越大,再這樣下去,我們的房子可能要倒。”
明明在家裡,她卻全身溼透,在夏天的夜晚冷的嘴唇發黑。
轟隆一聲雷鳴,嚇的兩個孩童驚聲尖叫。
婦人忙把孩童摟進懷裡,輕聲安慰:“沒事沒事,是打雷。”
中年男人擦了把臉上的水:“阿爹,怎麼辦?”
一道閃電亮起,一閃而過的光照亮老者慘白的臉,他抖著聲音說:“去,去找村司。”
男子抖著聲音道:“好,我,我去。”
他摸黑出了門,雨水如石子般砸在他的臉上,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。
他只能雙手擋在額頭上,努力辨別方向,蹚著地面的急流水往村司家走去。
剛走出幾步,就聽轟隆一聲巨響,嚇的他轉身看去,在漆黑的夜晚,在磅礴大雨下,他其實什麼都看不到。
但他有預感,出事了,因為剛剛的巨響是他家發出的。
他不顧一切往回跑,又是一道閃電落下,他終於看到,他的家的房子倒了!
他目眥欲裂,拔腿狂奔,不過片刻就到了倒塌的廢墟前。
噗通一聲男子跪下,濺起無數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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