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心平氣和,但真正到了這一刻,他終是不甘,忍不住出言諷刺。
周睢雲淡風輕:“自家的地,總要看著點。”
戢玉竹一噎,他深呼幾口氣,壓下心頭鬱氣:“我們什麼都還還未整理,不如寬限兩日?”
周睢語氣平靜:“今日你戢軍有三萬兵需退出上靖郡,這是我收到的軍令,希望你們能履行契約。”
榮黑忍不住怒喝:“什麼契約,你們瑾陽軍卑鄙,竟然偷襲我們文夏城。”
周睢奇怪的看了他一眼:“何為偷襲?你們連兵不厭詐的道理都不知,不如回草原去?”
他又看向戢玉竹:“我主能輕易拿下文夏城,只能說明你們戢軍在我瑾陽軍手裡不過爾爾。”
他抬起冷麟,指向上靖郡方向:“這裡現在是我瑾陽軍的地盤,膽敢阻撓我等接收,別怪我殺進去!”
“殺,殺,殺!”身後瑾陽軍跟著大喉,士氣如虹。
他們憋著這口氣已經很久,現在可算揚眉吐氣。
戢玉竹握緊手中韁繩,腰身緊繃,良久才吐出一句:“我們自然會履行契約。”
周睢勾唇一笑:“如此,甚好。”
戢玉竹咬著後槽牙:“請。”
德河縣城,方大跪在地上,任戢族貴女踩在他的背上下馬車。
直到女子進了旁邊的店鋪,他才敢起身彎腰候在馬車旁,等著女子出來再次跪下做人肉凳。
就在這時,不遠處的城門開啟,一群排列整齊計程車兵疾步走了進來。
身邊響起壓抑的譁聲和低低的議論。
方大莫名,大著膽子抬頭看去,他的瞳孔驟然一縮,進來的,竟是漢人軍隊?!
這些漢人軍隊氣勢洶洶,排列有序。
奇特的是,漢人軍隊的旁邊還陪著一隊戢軍。
很快,一隊漢人軍隊在戢軍的陪同下上了城牆,戢軍旗幟被下,換上了另外一面軍旗。
此時的方大和身邊所有漢人都不知道,這面換掉的旗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。
他們此時隻眼睜睜看著,心裡惶恐起來,他們再笨也感覺到了不同。
他們不知這對他們來說是好是壞,但他們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等著命運的降臨。
就在所有人怔愣的時候,響亮的喊聲響起。
“城中漢人百姓聽著,德河縣已歸我主,在我瑾陽軍控制之下,不管是你現在為奴還是為民,皆是我主之民,不用再服侍戢族人,現在立刻馬上到縣衙前面的空地集合,如有戢族人欺壓爾等不許爾等行動,可向我瑾陽軍大聲呼救!”
一隊漢人騎兵從方大身前呼嘯而過,留下清脆又響亮的喊聲。
隨著喊聲和馬蹄聲漸漸遠去,他看到漢人士兵分成幾隊人馬,在城中四處巡邏,並不時重複剛剛騎兵喊的口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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