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春蹙眉:“那我們在泗州的這些田地怎麼辦?到了豐州高產糧種這個優勢就沒了,到時候如何謀生?”
方雅君搖頭:“田地可賣了,至於去豐州如何謀生,我們現在雖沒田地傍身。”
“但我們千年世家的底蘊還在,我們有學識,有見地,總不至於過的比普通百姓差。”
她嘆口氣:“現在要緊的是如何保住命,有了命才能談發展。”
“如今陛下要貴女,毫不猶豫就拿我們這些沒落世家開刀,以後呢,陛下如果還要其他的,是不是也會拿我們開刀?”
她的話讓眾人都沉默了。
是呀,他們這些沒落的家族,可不就是最好的收割物件嗎?
盛弛沉思後道:“只是,如今的形勢,我們想把地都處理了,只怕有些難辦。”
現在泗州人心惶惶,地肯定不好賣,甚至賣不出去。
方雅君搖頭:“那就低價處理了。”
泗州到底是姜淳這個帝君的所在,只要價格足夠低,總有些自以為聰明的人會買。
她看向盛弛:“盛郎,此事宜早不宜遲,晚了我怕就走不了,實在不行,地就直接棄了吧。”
這兩年,他們透過高產糧種,多少也攢了些家底。
雖然不多,但去到豐州後他們每家置辦幾套院子,再買幾十間商鋪是完全沒問題的。
她其實很清楚,想要恢復以前的世家榮光是不可能的了,但她現在也看開了,能平平安安活著就很好了。
盛弛猶豫片刻還是下不了決心,只道:“你先把東西整理一下。”
方雅君面上一喜:“好,我這就整理。”
想起什麼,她又道:“盛郎想什麼時候走,我先聯絡好船。”
他們現在不敢去泗州碼頭光明正大坐船,不過她有其他路子,可坐私人商船離開。
此時的她還不知,私人商船其實全是瑾陽軍的船。
姜瑾讓水師這樣做的原因也簡單,既可賺點外快,又可送更多的泗州百姓到豐州。
盛弛臉上肌肉一陣扭曲,片刻才道:“容我想想。”
方雅君一陣失望,面上不顯,只道:“我建議今天晚上就走。”
說完她也不管眾人的反應,轉身出了議事廳,留下愕然的盛弛等人。
“她她她什麼意思?”盛弛氣的怒瞪方雅君的背影,對於她第一次如此不給他臉面感到羞辱。
張聽寒冷呵:“盛兄,尊夫人如此有些失禮數了。”
一番話說的盛弛臉色更為難看,卻沒說話。
孔儀嘆氣:“我覺得夫人說的沒錯,此事宜早不宜遲,家主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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