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童大概四五歲的樣子,由於太瘦了,整個臉頰凹陷進去,眼睛顯得特別大。
她身上穿著一件洗的發白補了又補的單薄衣服,腳上沒穿鞋,上面滿是汙垢,但還是能看的出腳趾凍的有些烏青。
已是九月天,天氣已冷,特別是山裡,比外面還要冷上不少,這孩子卻穿著如此單薄,連雙鞋都沒有。
霜降就如看到了當初的自己,莫名心酸,忍不住從懷裡摸出一份壓縮餅乾遞過去。
她以前餓怕了,現在行軍又經常有突發情況,除非在兵營練兵,不然她身上多少帶著點吃的,以備不時之需。
女童嚇了一跳,忙又躲回母親身後。
婦人看著她手裡的東西,不解:“這是何物?”
霜降把特製的油紙剝開,拿了一片遞過去:“這是餅乾,你們嚐嚐。”
婦人雖然不知什麼是餅乾,聞著淡淡的香氣,她忙接過:“謝謝小娘子。”
說完就掰了一半給女童,另一半自己吃了起來。
甜脆的口感在舌尖打轉,婦人只覺從沒吃過這樣的好東西,久久捨不得嚥下。
女童或許是餓急了,三兩口吃完,只覺更餓了,忍不住嚥了咽口水,眼睛不由看向霜降手裡其餘的餅乾。
霜降笑了下,把剩下的幾片都塞到她手裡:“都給你。”
一小包其實也沒多少。
或許是有了吃了,或許是感受到霜降的善意,女童這次沒躲,抓著餅乾對著霜降靦腆笑了。
婦人卻是從女童 手裡搶過餅乾,細細的收入懷中:“這神仙吃的好東西拿回去給你爺奶他們也嚐嚐。”
女童雖然不捨,但她很懂事,不哭不鬧的待在母親身邊。
霜降嘆了一口氣:“餅乾在定陽的雜貨鋪就有的賣。”
婦人一時有些拘謹:“我們,我們哪有錢買這金貴的吃食。”
夏蟬衣笑笑:“不貴,你們還不知吧,現在定陽招人幹活呢,一個月兩百銅板,不知能買多少這個餅乾。”
婦人眼神一亮,只是想起什麼,光亮又弱了下去:“還是不了,山下,危險。”
夏蟬衣搖頭:“如今是瑾陽公主做主,蠻族都被打跑了,山下很安全。”
“以你們現在的情況,如果下了山,能分地,還能去幹活,比你們在山上不知好了多少。”
婦人被說的有些心動,實在是山裡的日子太苦了,苦了自己倒是無所謂,還苦了孩子。
去年冬,自己最小的孩子就沒能熬過去,被埋在後山。
“真的不會被抓去服役嗎?”
夏蟬衣搖頭:“不會,開路搭橋修繕城池跟以前的服役差不多,但沒那麼苦,還有工錢拿,一個月大概200銅板,男女同價。”
婦人睜大了眼睛:“女子也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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