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主公一直都缺人,非常缺人,很多廠裡的活都做不完,正好將一些沒什麼技術含量的安排出去。
“你可真捨得,我這兩次交貨的錢都用來買糧和蔬菜了,那土豆和紅薯真好吃,還不貴,我家囤了不少。”
“大白菜我家也囤了不少,還有粗糧,說起咱硯國的糧食是真便宜,我家現在天天也能吃點硬的了。”
“你還別說,我感覺就這麼幾天時間長了點肉,人都精神了不少。”
“能吃飽自然就精神了,咱這日子過的我做夢都在笑。”
“我可笑不出來,太冷了,晚上難熬。”
“我聽說泰安城裡有一種叫棉被的東西,可暖和了,只可惜咱現在太窮了。”
“我也想去泰安城看看,聽說那邊可熱鬧了,什麼東西都有。”
考慮到雪天路不好走,這些村民連件像樣的鞋子和冬衣都沒有,所以都是官吏送貨過來時幫帶物資過來。
鄭柳笑道:“我聽說他們的房子有火牆和炕,到明年我掙夠錢了也建一個。”
說起這個,眾人又高興起來、
“我也聽說了,他們用的是大大的玻璃窗呢,不像咱現在用的這個,白日想幹點活還得開了窗戶才能看到光亮。”
說著便有一陣寒風從大開的視窗吹來,眾人都打了個冷戰。
好在屋內有火爐,人也多,有熱氣,不至於冷的手腳僵硬幹不了活。
這也是她們擠在鄭柳家一起幹活的原因之一。
鄭柳提醒道:“你們掃盲時沒聽嗎,就算有玻璃窗,燒火爐時也得開條縫,不然會中毒的。”
“曉得曉得了,那也總比你這大敞開的好太多了。”
幾人雖然說著話,手上動作卻是不慢,顯然都是做習慣了針線活的人,做的很細緻。
不細緻不行,這是她們長這麼大以來唯一一次幹活能掙錢,萬一沒做好,人家下次就不給你做了。
以往這樣的冬日村民只能在家苦熬,熬過去就活,熬不過去就死。
而今他們有活幹,一天就能掙幾個銅錢,可以買幾斤的粗糧,這日子太有盼頭了。
鄭柳笑著問:“快點,晚點送貨的人就來了。”
“嘿,我的做好了。”鄭香香笑著咬斷線頭。
她正是村司的孫女,當日插了兩刀士兵屁股的女子,因那件事,她如今有了鄭兩刀的花名。
別看她年齡小,做事卻是麻利,又快又好。
“我這次讓他們給我帶把剪子過來,也不知官大人會不會忘了?”
“忘不了。”鄭柳笑道:“我看他們都拿本本記著呢,那本本可好了,我也想要,可惜現在的錢要先買糧。”
說白了他們什麼都需要,因為什麼都缺,但囊中羞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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