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裡人面面相覷,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村司,這,這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對呀,他們就這樣走了?沒搶我們的糧食錢物?”
每次官兵進村,不管是來徵兵還是催租抓役,總要將他們村裡攪得的天翻地覆,跟土匪進村也沒甚區別。
結果瑾陽軍倒好,別說搶東西了,人家連馬都沒有下,通知完轉身就走,一刻都不帶停留的。
柳村司也不知該說什麼了,良久才嘆了一口氣:“那就等他們的通知吧。”
村民都吃了一驚:“我們真的等他們上門?”
“我們這就成了瑾陽公主之民了?”
真的,完全沒國家更替的感覺。
既沒看到大片的生靈塗炭,也沒看到士兵掠殺,連血腥氣息都沒見到,就這麼平平靜靜更迭了?
有人懷疑道:“會不會是瑾陽軍現在沒空處理我們,這才用話語穩住我們,等以後再……”
“我也覺得,我們都是賤民,怎麼可能分到土地,還說什麼高產糧種給我們種?”
作為邊民,他們多少也知道硯國有高產糧種,想都想得到高產糧種有多珍貴,怎麼可能給他們這樣的賤民?
“對,萬一歸成又被淮國奪回,配合瑾陽軍登記的我們會不會被砍頭?”
被這麼一說,不少人也慌了起來,全都看向村司。
柳村司猶豫片刻還是搖頭:“我無地可去,就在柳家村,你們如果想跑我也不攔著。”
他嘆了一口氣:“我們沒官府的路引走不了太遠,不然就成了流民。”
“歸成既然被瑾陽軍拿下,那就說明淮國已經和硯國打起來了,我們亂跑極有可能會被淮國抓了壯丁。”
這不是危言聳聽,淮國一直以來都缺兵力,何況如今在打仗?
他們是踏踏實實的百姓時都被抓去服兵役,何況成了流民後?
他環視眾人一圈:“我們邊鄰硯國,你們應該都知道硯國百姓的日子過的有多好,如果我們真的能成為他們的民,或許是我們的幸事。”
村民正要說話,就見一群青壯男女往他們這邊跑來。
眾人嚇了一跳,差點四處逃竄,好在有人認出跑來的正是他們以前的村民。
之所以說以前,是因為這些人都是因各種原因被賣去做奴隸的村裡人,按淮國法規,他們已經屬於他們的主人了。
就連柳村司的女兒也在,他忙上前詢問:“怎麼回事?”
柳五娘手腳都還在發抖:“是,是瑾陽軍,他們攻打了郎主的塢堡,將,將郎主抓走了,我們這些奴隸全都放了回來。”
真的嚇死人了,塢堡護衛平日裡對他們趾高氣揚,在瑾陽軍面前就跟泥捏的一樣,沒打兩下就給跪了。
柳村司面色唰的白了,此時此刻他終於有了國家更替的感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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