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天石被說的一梗,良久才又開口:“那又如何,我們還有千千萬萬的百姓。”
周睢挑眉:“千千萬萬的百姓?你可有看到你們的百姓前來幫守城牆?”
他搖頭嘆氣:“一個都沒有,而我在淮國已經拿下兩城,這兩城無一逃離的百姓,你可知是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們不得民心,你口中千千萬萬的百姓,他們很快就會成為我主公的百姓,成為我們堅實的後盾。”
什麼叫殺人誅心,這就是!
這一刻的宰天石不但感覺了屈辱,更是感覺到了最深的絕望。
明明在淮國,在自己的國土上,他們淮國大軍卻是孤立無援,想想還真是諷刺和可笑。
以前他並不覺得淮國的對民政策有什麼不對,畢竟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的。
但到了此時此刻,他卻覺得,或許,他們的國策錯了。
看著他灰白的面色,周睢繼續之前的問題:“你想死還是想活?”
宰天石抬眸看他:“想死如何?想活又如何?”
周睢嗤笑:“想死,我便立刻成全你,想活的話你便投降吧,只要是降兵,我們不會殺。”
宰天石握緊拳頭,他當然想活,但他開不了口投降。
他很清楚作為大軍主將,如果在此時開口投降,是對淮國的背叛,也是對僅剩不多還沒有投降士兵的背叛。
周睢眼裡閃過諷刺:“既如此,那我便成全的你的忠勇。”
說完抬起帶血的冷鱗,一刀劈下,帶著凜冽氣勢和濃郁的血腥氣息。
“我降!”就在刀鋒要刺穿宰天石的脖頸時,他終是開了口。
周睢似是猜到他最終會妥協,刀停下,堪堪刺入他的表層皮膚,血珠隨著他的退刀滴落。
旁邊的瑾陽軍士兵抽出腰間掛著的喇叭,大喊。
“淮國大將宰天石已主動投降,城中的淮國士兵聽著,大將宰天石已主動投降,投降不殺,諸位看一看瞧一瞧嘞,宰天石已主動投降我瑾陽軍了……”
周睢:“……”
雖然但是,這看一看瞧一瞧是什麼鬼?
這還沒完,士兵繼續大喊:“王旗變換本尋常,宮闕脂膏烹鼎鑊,你等骸骨塞橋樑,不抵人間粟半餉,何必為了這腐朽的王朝拋肉軀灑熱血?”
周睢:“……你小子還挺有文化。”
士兵得到誇獎,嘿嘿笑,面上很是謙虛:“比起詩聖將軍差遠了,只學了他的一點皮毛。”
心裡想的卻是,如果能將他的這首詩也登報就好了。
周睢也不知該說啥了,就妘承宣的水平,能說出‘闕脂膏烹鼎鑊’這樣的話才怪。
不管怎麼樣,宰天石的投降徹底解開淮國士兵僅剩不多的道德枷鎖,讓還在抵抗的少量士兵全都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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