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皇宮出來,姜邈三人坐在馬車內,一時靜謐無言。
姜白嘆了口氣,開口勸道:“董大人說話不好聽,但他說的不錯,公主殿下能收復硯國已經是我等之幸,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。”
姜邈精神萎靡的靠在車廂裡:“你說的我等都懂,就是不甘心呀,姜瑾明明就是我姜氏之人,她女子為帝已違背祖制,現在更是連宗祠都不開,她到底是何意?”
姜白無奈:“殿下雖說是我姜氏族人,但她拿下這天下可沒用姜氏公主這個身份,也沒得到姜氏皇室的任何助力。”
見姜邈要說話,他搖頭打斷:“我知你要說什麼,你是想說周睢等人跟在她身邊是因為她姜氏公主的身份。”
他笑了下:“或許有一點這個關係,但你有沒有想過,周睢為何當初選擇她而不是大皇子?”
“你再看看那洛傾辭洛大人,霜降將軍等,她們可不是因為她姜氏公主的身份跟在她身邊的。”
他嘆了一口氣:“當初,陛下擁有周睢雲慈褚雄等名將,還有大量的忠心臣子,卻依然被蠻族踏破山河。”
“而姜瑾,她的開局什麼都沒有,只有一個周睢,她卻用三年時間收復河山。”
“你們還不明白嗎?她能走到今天,不是因為她是姜氏公主,而是因為她是姜瑾。”
一番話說的馬車內再次陷入靜謐。
姜孤眼神有些呆滯,好一會才開口。
“不管怎麼說,蛟族所得財物全都到了她的手裡,我們的田地商鋪都被她沒收,現在只是要回我們的府邸,竟還要出錢?”
“我,我只是進我的府邸看了一眼,竟要對我處於杖刑,還要罰款!”
更過分的是,馬車外跟著宣非和一群侍衛,說是跟著他去取五萬兩銀子,簡直是豈有此理!
姜白:“……商鋪沒沒收,如果您兩位想要回,給錢即可要回,價格比自己買便宜了不少。”
看兩人一副氣憤憋屈閉眼不想交談的樣子,他猶豫片刻還是說道。
“想想當初我們逃出定陽,生死難料,多少人因此喪命,我們活了下來,如今雖是損失大量財物田產,但起碼我們活著。”
他看向車窗外,聲音幽幽:“你們有沒有想過,如果硯國沒有她,我們現在是什麼下場,泗州必然被攻破,我們要麼流亡,要麼成為蛟人的刀下亡魂。”
他長長舒了一口氣,放下帷幔:“硯國有她,確實是幸運的。”
沒回定陽之前,他其實也有些不甘心。
但這一路行來,才發現,姜瑾何止收復了硯國,她還改變了硯國,真正做到讓硯國的百姓安居樂業,給硯國一片真正的淨土。
那一刻他是慶幸的,慶幸硯國有她。
一番話說的姜邈和姜孤都睜開了眼睛,眼裡閃過深思。
姜白繼續道:“你們到定陽也有幾日了,應該知道殿下她對二公主,還有十公主,十九皇子的態度,她沒給他們特權,但卻給了他們適當的方便,由此可以看出,她不是狹隘之人。”
之所以跟他們說這麼多,是因為姜氏宗親所剩不多了,如果可以,他希望這些人都能活著。
良久,姜邈嘆了一口氣:“或許,是我們奢望了。”
姜白笑道:“從另一方面來說,能見證我們姜氏皇室開啟新章,做到我們先祖都做不到的事,又何嘗不是我們的幸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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