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他更凌亂的是城牆的溧丹守兵。
真的,他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,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飯點就開飯的情況。
這哪像是來打仗的?
明明就是來踏青的!
不對,不但踏青,還跟趕集吃席似的,食物香氣混著熱鬧說笑聲,跟他們城內的緊張氣氛形成鮮明對比。
不少人嚥了咽口水,對瑾陽軍生出些羨慕來,那香氣太香了,是他們從未聞過的香氣。
溧復只覺憋屈的不行,姜瑾竟如此不將他放在眼裡。
實在可惡!
彪螢以為他擔心戰事:“大單于不必擔心,我們的吊橋全都綁在將軍柱上,她想要放下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。”
溧復冷哼一聲:“只要瑾陽軍攻城,到了射程內就給我射!”
彪螢頷首:“大單于放心。”
他低眸看向叫聲開始虛弱的夏景:“他應該活不了多久了,需要救治一二嗎?”
溧複眼裡閃過冰冷:“哼,救治什麼?反正一會就拿他祭旗。”
就在這時軻鎔匆匆來到城牆上:“大單于,飯食都做好了,讓我們計程車兵輪流吃午食吧,這仗不一定什麼時候才打起來了,吃飽了才有戰力。”
溧復點頭:“好,去吧,務必注意瑾陽軍的動向。”
轉眼兩刻鐘過去,瑾陽軍營地安靜下來,吃飽的眾人精神抖擻。
各方陣已集合完畢,連營百里,不見首尾。
清一色的黑紅棉甲,槍戟如林,密密麻麻指向天空,如一頭巨獸睥睨著嶽平城。
天地間忽地安靜下來,只有瑾陽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城牆的溧丹守衛感受與剛剛輕鬆氣氛完全不同的鐵血氣息,無言的壓力襲來,全都緊張起來。
溧復握緊拳頭,看著如槍一般氣勢逼人的瑾陽軍陣列,他脊背有些發涼。
不說瑾陽軍的神器,單是這氣勢就不是他們溧丹大軍能比的。
姜瑾她一個漢人女子,到底是怎麼訓練出這樣的一支軍隊的?!
就連掛在城牆上昏昏沉沉快要暈死過的夏景,也在此時睜開了眼睛,看著城下黑壓壓的軍列,只覺心間發顫,眼裡閃過一絲渴望。
如果,如果他有這樣一支軍隊,他也可以無往不利,做那征戰的霸主。
他努力抬頭,在黑壓壓的軍列中尋找姜瑾。
本以為數萬大軍想要找到姜瑾會很難,沒想到他卻一眼就看到了她,那個一身玄色的身影。
雖然距離很遠看不太清,他也沒見過她,但他有感覺,那就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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