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局散後,三人路過鎮上最大的脂粉香膏鋪子。
鋪子裡擺著時下最時興的桂花脂、玫瑰口脂,香氣清雅,是城裡小姐最愛的物件。
蘇婉晴駐足多看了兩眼,臉上帶笑。
劉軒見狀,毫不猶豫跨步上前,出手闊綽,直接挑了一盒最貴的進口香脂,溫聲遞給蘇婉晴。
“你素來喜歡這些雅緻物件,拿著用。”
蘇婉晴眉眼含笑,柔聲道謝,體面又矜貴。
一旁的店長見氛圍正好,順勢看向立在側邊、目光輕輕落在口脂匣上的鳳霞。
方才鳳霞駐足凝望的模樣,店長看得真切,當即笑著撮合:
“劉公子,這位姑娘看著也喜歡咱家的口脂,顏色最襯清麗姑娘,不如一併買下,送予這位姑娘?”
這本是一句尋常客套。
卻瞬間讓劉軒臉色淡了下來。
他連遲疑都沒有,直接擺手,語氣帶著隱晦的不耐,更是毫不留情地當眾打壓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目光掃過鳳霞清淡素淨的眉眼,語氣涼薄,句句戳骨:
“鳳霞出身鄉間,素來簡樸,用不著這些精緻嬌貴的東西。”
“這些脂粉物件貴得很,不是尋常鄉下姑娘配用的。”
一句話,直白又殘忍。
他願意為蘇婉晴一擲千金,眼都不眨。
卻連一盒平價口脂,都捨不得為她花半分銀兩,還要當眾拿她的出身貶低她,暗示她不配、不值、不該被花錢寵愛。
鳳霞怔怔立在原地。
店長尷尬地僵在原地,再也不敢多言。
蘇婉晴立在一旁,唇角笑意更深,眼底盡是無聲的勝出。
劉軒絲毫未覺自己言語傷人,或是根本不在意她難過與否,淡淡收回目光,溫和看向蘇婉晴:“走吧。”
說完,他徑直帶著蘇婉晴轉身離去,步履從容,再也沒有回頭看鳳霞一眼。
熱鬧繁華的脂粉鋪前,人來人往,香氣縈繞。
唯獨鳳霞一人靜靜立在原地,身著一身乾淨溫柔的藍衣長裙,孤零零站在喧囂街頭。
街上人來人往,人影穿梭,無人顧及她的難堪。
良久,鳳霞臉上豆大的眼淚不由落下。
。上襬布藍的淨乾在砸,下落簌簌聲無,淚眼的燙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