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輕人早已好上了,生米煮成熟飯,你怎麼能這時候趕人?這不是毀人家姑娘一輩子嗎!”
“是啊!鄉下做人最講良心,既然都有那層關係了,哪能說趕就趕,太不近人情!”
“鳳霞落難來你家,又跟強子有了實情,你這般咄咄逼人,要被鄉里人戳脊梁骨的!”
此起彼伏的勸說、指責,層層壓向張嬸。
一旁的張強,手裡鋤頭“哐當”砸在土裡,整個人徹底僵住。
他整張臉從耳根紅到脖頸,再紅到麵皮,滾燙得像被烈日灼燒,羞得手足無措、渾身僵硬。
他老實、純情,日日小心翼翼護著她的名聲,別說夜裡摸去她房裡,便是平日裡,他連鳳霞的一根手指頭,都從來不敢碰!
可此刻,鳳霞淚眼婆娑、委屈柔弱,一番話說得真切。
他一個常年守著山野、老實本分的後生,被眾人這般起鬨,又被這謊話羞得抬不起頭,嘴巴張了半天,一個字都辯解不出來。
越急越臊,越臊越啞。
他只能僵在原地,滿臉通紅、心跳如鼓,任由漫天誤會、旁人議論,將自己淹沒。
張嬸立在原地,看著羞赧無言的兒子,聽著鄰里一句句指責,心口像是被泥巴死死堵住。
張嬸站在人群裡,被堵得啞口無,最後只化作一聲沉沉的長嘆。
她狠狠閉了閉眼,看向僵在原地、滿臉通紅的張強,嗓音乾澀疲憊:“罷了……你們回屋去。別在外頭站著惹人閒話。”
張強腦袋嗡嗡作響,耳根依舊燙得厲害。
他不敢看旁人探究的眼神,只訥訥點點頭,垂著手,低聲對鳳霞道:“霞兒,進屋吧。”
鳳霞依舊垂著眉眼,睫毛簌簌發抖,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,一副受盡委屈、任人拿捏的柔弱模樣。
風輕輕吹起她寬鬆的粗布衣領,方才哭鬧掙動間,領口微微滑落,露出一小片雪白細膩的胸脯,瑩潤通透,晃得張強瞳孔一震。
他長這麼大,日日守著山野田地,從未見過這般光景。
心口猛地一熱,血氣直衝頭頂,整個人愈發侷促慌亂。
兩人一前一後踏進臥房。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合上,隔絕了院外所有的議論與目光。
屋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,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張強喉結狠狠滾動一下,心底又羞又慌,又莫名發燙。
他抬手,指尖微顫,咔嗒一聲,落了木門插銷,將整間屋子徹底鎖閉。
回身的一瞬間,他再也剋制不住連日來壓在心底的惦念、愛慕、悸動。
他大步上前,伸手一把將鳳霞緊緊擁進懷裡。
少年寬厚結實的臂膀,帶著日曬勞作的溫熱與山野的氣息,牢牢箍住她纖細的腰身,力道又重又緊,像是怕一鬆手,她就會真的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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