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壯看著鳳霞略微冷淡的樣子,只當是姑娘家臉皮薄,壓根沒往婉拒的心思上想。
樹生媳婦瞧著自家侄子滿眼歡喜,又看鳳霞態度疏離,生怕好好一樁良緣就此散了,連忙笑著打圓場:“大壯,你也別急。婚姻嫁娶本就是講究緣分的事,哪有一眼就定終身的道理?”
她轉頭看向默然佇立的鳳霞,語氣懇切又體恤:“妹子,感情這事最急不得,得慢慢來。今日倉促相見,彼此都生疏,話也沒說透。過幾日我再約個清淨地方,讓你倆單獨坐坐,好好聊聊心性脾氣,合不合拍,日後自然知曉。”
王大壯聽見這話瞬間眉眼大亮,黝黑的臉上漾出憨厚的笑意,忙不迭重重點頭:“好!都聽嬸子的!我等著,多久都等!”
他滿心雀躍,只當是有了盼頭,看向鳳霞的眼神愈發懇切。
鳳霞唇瓣微動,終究還是沒再開口硬拒。
若她再三推拒,反倒顯得自己驕矜刻薄、不識好歹,只能沉默著應下。
又閒話幾句家常,時辰不早,幾人便辭別王家,踏上返程的山路。
秋日午後的風拂過田埂,吹得稻禾簌簌作響,沿途皆是遍野農田、錯落村舍,入眼都是紮根鄉土、勤耕苦作的農家光景。
鳳霞跟在樹生媳婦身側,一路沉默許久,終於趁著四下無人,放緩腳步,輕聲吐出心底藏了許久的實話。
“嫂子,多謝你費心為我謀劃婚事。”她聲音輕淺,帶著幾分坦誠的執拗,“只是我心裡清楚,我終究是不想嫁莊稼漢的。我這一生,吃不了日日下地耕耘、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,我……我想找個家境寬裕、不用終年勞碌的男人。”
在這窮苦山村,女子婚配只求本分安穩、有口飽飯,這般直白想要富貴、嫌棄農耕勞苦的話,太過出格突兀。
樹生媳婦腳步猛地一頓,愕然回頭看向鳳霞,眼底滿是不解與無奈。
她活了二十餘年,守著農田本分過日子,從未聽過誰家姑娘這般擇親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地勸道:“妹子,你這話就想偏了。這世道的好日子,從來沒有從天上掉下來的。”
“城裡有錢人家的郎君,個個眼亮心明,人家講究門當戶對,找的也是家底厚實、知書達理的富家女子。咱們尋常山村人家,無家世無依託,哪裡能高攀得上?”
“尋常百姓的安穩日子,從來都是夫妻二人勤勤懇懇、吃苦奮鬥,一鋤一鐮、一針一線攢出來的。大壯踏實肯幹、心性忠厚,是難得的良人,跟著他,雖無大富大貴,卻能一輩子安穩踏實、不受人欺凌,已是你最好的歸宿了。”
樹生媳婦的話樸實通透,句句都是山村婦人一輩子信奉的道理。
在她眼裡,鳳霞這般想法,不過是年輕不懂世事、不知人間疾苦的痴心妄想。
鳳霞低頭看著腳下泥濘土路,心底五味雜陳,卻無從辯駁。
鳳霞知曉嫂子說得沒錯,可她實在不甘心困於山村與農耕,一輩子勞碌貧瘠、潦草一生。
她不再多言,只默默點頭,跟著樹生媳婦往前走。
另一邊,王大壯目送嬸子和鳳霞走遠,才滿心歡喜、腳步輕快地回了自家院落。
他母親正坐在屋簷下剝花生,見兒子回來,連忙抬眼詢問:“今日相看怎麼樣?那姑娘品性如何?可還合你心意?”
王大壯臉上笑意未散,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歡喜,語氣誠懇:“娘,極好。鳳霞妹子生得眉眼清麗、模樣周正,性子安靜穩重,不吵不鬧、不驕不躁,半點不像村裡潑辣聒噪的姑娘。我心裡,是真真喜歡。”
他覺得鳳霞是天上流雲、山間清月,樣樣都合自己心意。
大壯娘聞言,瞬間放下心來,臉上露出慈祥笑意,連連點頭應允:“你喜歡就好。婚姻大事,終究要看你本心。既然你真心中意,那娘便贊同這門親事。”
“這般好看的姑娘,能尋來做咱家媳婦,是咱們的福氣。往後你好好上心待人家,勤快乾活、多攢積蓄,好好待她,定然能把日子過紅火。”
。想念的親霞和後往是都中心,喜歡的當當滿滿著揣裡腔,頭點力用壯大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