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言……”李昭寧看著那揮斥方遒的蘇言,眼裡滿是柔情。
身為皇家之人,她早就知道自己命運,之前之所以想退婚,也是為了反抗身份帶來的命運。
可如今,聽到蘇言這句話,那種靈魂上的共鳴讓她對蘇言的愛意達到巔峰。
“和親睦鄰,自古便有,你一介紈絝怎懂外交之禮!”張懿沉聲道。
“此乃我天朝上國懷柔之德政,豈是你所言那般齷齪不堪!”一個大儒指著蘇言朗聲道。
“我大乾對待友邦,以禮相待,以誠相待,公主與倭國王子成婚,乃是恩澤遠播,豈容你在此狂吠!”
“蘇言,你休得血口噴人,聯姻本就是兩國交好的體現,你如此阻攔大乾與倭國交好,老夫懷疑你是別國細作!”國子監大儒氣急,直接給蘇言扣了個帽子。
在他們看來,倭國王子誠心求娶,獻上如此厚禮以表敬意,大乾公主與外邦王子聯姻,不僅能讓大乾獲得倭國的聘禮,也能彰顯大乾禮儀之邦的天朝氣度。
而蘇言卻在這裡胡攪蠻纏,破壞兩國關係,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。
“聯姻?”蘇言冷笑,“我大乾乃天朝上國,需要讓一個女孩子與番邦聯姻才算交好?”
蘇言說著,直接指著那群人的鼻子大罵道,“倭國送刀,你們賣人,番邦砸錢,你們跪舔,這算是哪門子的禮?”
眾大儒一個個怒目而視。
剛想反駁。
蘇言卻對一直沉默看戲的李玄拱手,繼續說道:“陛下,臣覺得一個國家如果犧牲一個女孩子,換取利益,是對這個國家的侮辱,今日我大乾尚且強盛他們都想賣公主,明日是不是要賣祖宗社稷!”
他聲音鏗鏘有力。
直言不諱。
直接給所有同意聯姻之人,扣上了一頂大帽子。
李玄淡淡點頭,看不出喜怒,也沒有回話。
太子李承昊深吸口氣,剛想替國子監大儒們說話,卻看到李承泰在那裡看戲,他想了想又放棄了這個舉動。
如果是以前,他早就忍不住了。
畢竟國子監的幾位大儒算他這一脈的,於情於理他都要替這些人說話。
可現在父皇本就對他有意見,他又摸不透父皇的想法,李承泰也沒插嘴的意思,他選擇靜觀其變。
張懿被蘇言一頓罵,腦子已經有些不清醒,他猛地一拍桌子,起身指著蘇言道:“如今大乾風雨飄零,突厥又騷擾不斷,尚需要休養生息,倭國給與大乾如此支援,實為雪中送炭,豎子卻在此大放厥詞,簡直可笑!”
“休養生息?”蘇言在蘇衛國旁邊坐了下來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指著旁邊的陳霸天等人道,“也就只有你們這些讀書人整日畏畏縮縮,我大乾的將士們誰會畏戰,誰會怕那狗屁突厥,又何須這倭國的仨瓜倆棗!”
倭國寧願花這麼大代價與大乾聯姻。
那麼他們所圖之事的價值,肯定高於這些。
可那些讀書人卻根本沒想過這一點,只顧著眼前的利益。
簡直愚蠢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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